破山听到声音想进来,不知何时站在屏风旁的江焰,立刻出声阻止。
「王爷刚喝完药,谁也不许进来!」
外头的脚步又静了下来。
沈雁归拔腿往墨承影身边去,却被赫连珏抓住手腕,将人拉过来。
「卿卿这麽聪明,应该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堂堂一国之君,竟敢只身入我大夏都城,你可知道若这消息传出去,南褚会面临什麽後果吗?」
「後果?两军若知褚王占领大夏都城,你说谁的士气高涨?谁的士气低迷?」
「呸!」
赫连珏浑不在意,他大拇指替沈雁归拭泪,道:
「卿卿,我南褚的郡主,别在执迷不悟了,跟我走吧,你不该留在这里。」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做我的王后吧,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沈雁归一直觉得墨承影丰神俊朗丶相貌堂堂,却不知为何今日见来,令人作呕。
她看着赫连珏那张毫无温度的脸,将他的手重重拂开,恶狠狠道:
「休想!」
赫连珏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笑了一声,「卿卿怎麽不装了?」
装个屁装。
「你是什麽时候知道我们在演戏的?」
「知不知道又有什麽关系呢?反正卿卿早晚是我的。」
赫连珏两手一摊,「不过陪着做一场戏而已,只要卿卿开心,让我做什麽都愿意。」
「想让我开心很简单,把他的蛊解了。」
赫连珏哈哈大笑,「我只能让卿卿开心,可不能让他开心。」
他俶尔收了笑容,广袖一挥,指着墨承影,勃然大怒道:「前世他带兵偷袭,毁我容貌丶断我双腿,害得我後半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怎可能放过他?!」
「要不这样。」
赫连珏方才还恨不得将人撕碎,转瞬又勾起唇角,反反覆覆的情绪,与那张不属於自己的脸配合在一处,简直叫人毛骨悚然。
他快步上前,「解蛊也可以,我现在把他的双腿……」
毒和蛊都好说,可腿没了就真的没了。
沈雁归一时着急,往前一个趔趄,刚好趴到床前,她赶紧转身,双手平展,护在床前,「不可以!你若敢伤他,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这麽说,我们还有可能?」
赫连珏俯身,食指抬起沈雁归下巴,「卿卿这般为他,可真叫玉儿伤心呐。」
他的靠近,让墨承影的疼痛达到极限。
沈雁归听着他的痛苦之音,五内如同刀绞,转身将他抱到怀中,「景明丶景明……」
墨承影吃力挤出几个字,「刀丶给我刀……」
「这就受不住想要自杀了?」赫连珏冷冷看着他,内心无比痛快,「你若这样,我便想多留你几日了。」
「我做你的王后,赫连珏,你放过他,我们现在就去南褚!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