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山从帐中出来,「怎麽了?」
「所有人!全都给本王妃站在门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江焰强硬拉着沈雁归进帐。
沈雁归虽不赞同江焰的做法,可眼下这是最节省时间的法子。
掀开帐门,血腥气便涌入鼻腔,绕过屏风,沈雁归便瞧见床上的墨承影。
随行的大夫医术并不低,已经开过方子,伤口也用了药,沈雁归看了脉案,都说是那一箭伤及心脉,又失血过多。
所以才一直昏迷。
可是当她的手指搭上墨承影的脉,她整个人瞬间傻掉。
难怪丶难怪双玉会说是「临终最後一面」,他太歹毒了!
让景明将长刀对准自己,又想让他死在自己手下。
「卿卿,别怕,我在。」
墨承影的手不知何时握住她手腕,声音喃喃,不停唤着「卿卿」——
他并没有醒,只是感觉到她来了。
沈雁归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将墨承影衣裳解开,取十二经脉大穴,依次行针,再刺商阳穴放血。
她摸着脉象,开了张药方给江焰,「做戏做全,你现在是王妃,就劳你亲自去给王爷煎药。」
江焰看了眼床上的墨承影。
沈雁归道:「能不能醒,全靠这服药了。」
待江焰一走,她立刻翻出药箱,拿出事先炮制好的百仙藤,碾成粉末,以温水送他服下。
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剩下的便要看天意。
沈雁归抱着墨承影的手,坐在床边,小声道:「景明,你再不醒过来,我可就要跟旁人走了,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墨承影睫毛抖了抖,眼皮缓缓抬起来。
他并没有看清眼前人,只是下意识喊了一声,「卿卿……」
「你醒了!」
只可惜她的欣喜未曾持续两息,墨承影一声剧烈的咳嗽,脑袋一侧,竟吐出好大一口血来。
沈雁归有那麽一瞬的失聪,天地静寂。
她脸上肌肉动了动,「景明,你别吓我!」
「咳咳……」
墨承影又咳两声,鲜血喷涌。
沈雁归茫然不知所措,心跳加速,「怎麽会这样?」
她试图握住墨承影的手,想要为他把脉。
可他痛苦侧身,手死死攥着床单,额上丶脖颈丶手臂青筋凸起,那偾张的血脉里,像是有什麽东西,在迅速游走。
一圈又一圈。
墨承影面上通红,全身暴汗,明明无比痛苦,却还咬紧牙关,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我不是将你的毒解了吗?怎麽还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