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归不能又出身子又出脑子,她无力细想墨承影的话,只坦诚道:
「我觉得我父亲不大对劲。」
沈庭从前跟只睡落枕的大鹅似的,叫人见了总忍不住想要将他脖子拧断,今日却像换了个人。
偏偏府上来了新客,沈雁归脑中浮现呼延玉的脸。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信两者没有关联。
墨承影也察觉出异样,可沈庭翻不出浪,他更在意另一桩事。
「难道不是为了他?」
第114章疑心
「他?呼延玉?也算是吧。」
听到沈雁归说「呼延玉」,墨承影心里便不大舒坦,那个「是」字一出口,他脸色也变得难看。
那眉心一点愁容,带着不加掩饰的嫉妒。
沈雁归眉头微蹙,努力回想着过去:
「他被阿娘救下时,才五岁,年纪小丶长得也显小,瞧着三四岁的模样,只说自己叫二玉,我後来还给他改了个名字,叫双玉。」
改名字,呵。
原来卿卿也给他改过名字。
「算算时间,你来的时候,他还在,你应该记得他才对。」
墨承影不想听到呼延玉的任何事,可又忍不住好奇,想知道卿卿对於别人的记忆,能清晰到什麽地步?
所以他没说话,也没有动的兴致。
只是与她负距离在一处,不曾离开。
「他不是在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你可不知他刚来的时候,刮风下雨丶甚至太阳大些,他都能倒下,我采药的速度,都跟不上他吃药的速度。」
沈雁归语气有些惋惜,「娘胎里的顽疾,想要彻底治愈是难了,不过好在不影响寿数。」
「呵。」墨承影没忍住冷笑一声,「那倒有些可惜了。」
沈雁归:「……」
「你对他有敌意?」
「我不应该对他有敌意吗?」墨承影并不打算瞒着,「小药罐子?姐姐?」
刚送走一个川柏哥哥,又来一个双玉弟弟。
「我怎麽不记得他?生病的时候,哼哼唧唧要姐姐喂,不生病的时候,去哪里都攥着你的手,旁人说他一句,他便哭哭啼啼向姐姐讨好。」
那「旁人」自然是墨承影。
彼时的小孩不少,几乎个个围绕着沈雁归,但墨承影最烦这个双玉。
沈雁归出门若带着他,必然牢牢牵着他的手,除了双玉,旁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没想到这麽多年过去了,双玉变成呼延玉,还是那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不过小了一岁,瞧着跟小了一旬似的,这麽多年怎麽没病死他呢?」
沈雁归哭笑不得,「堂堂大夏摄政王,怎麽这般小气?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你我之间,哪来什麽摄政王?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夫人,夫人在夫君身下,不想着同夫君『合好』,竟想着旁的男人,我如何不能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