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时,发现沈雁归还看着那扇院门,他语气有些阴阳道:
「王妃这是舍不得?」
「嗯?」沈雁归拧紧的眉头散开,回神道,「没有,我只是在想……」
「共同经历五年半,想得过来吗?」
沈雁归抿了抿嘴:「……」
沈庭一改从前的桀骜,弯腰伸手,请摄政王和王妃去前厅。
墨承影心中不痛快,先一步走在前面。
沈雁归看到前厅无人,「阿娘呢?不是说也在吗?」
「你阿娘现在管着府上大小事情,刚离开,我这就让人将她叫过来。」
沈庭的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棱角,莫名有了几分温柔老羔羊的意思。
沈雁归眼睛不由大了一圈,沈庭吃错药了吧?
她看向青霜,青霜也瞪大了眼睛。
已经离开的呼延玉,又出现在院门口,遥遥看着沈雁归的背影。
卿卿那略显虚浮的脚步,若非才受过什麽伤,便是身子虚弱?
他脑海中闪过沈雁归的脸,泛红的眼眶,分明是不久前才哭过,又想起马车里倒水丶方才的行礼丶以及眼下的不被理睬。
墨承影两面三刀惯会演戏,也不知道四下无人的时候,卿卿过着怎样的苦日子?
蒲弋提醒道:「公子,时辰差不多,该过去了。」
呼延玉敛了神色,转身离开,上了马车问道:
「破山是注定要死在你手里的,可我瞧你现在在破山手下,过不了百招。」
「破山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不过卑职不敢卖弄,也有所保留。」蒲弋估量着,「两三个我应足以拿下破山。」
大夏不能没有摄政王,可摄政王不好除。
不过,若有机会拿下破山,卸了墨承影的左膀右臂,再对他动手,想来事情会简单许多。
呼延玉叮嘱道:「这里是大夏都城,万事小心,切忌轻敌。」
马车出沈府,一路去往清音阁。
下人通知了江佩蓉,她得了消息,快行两步过来,「臣妇见过王妃。」
「微服而来,阿娘便不要在意这些虚礼了。」沈雁归扶起江佩蓉,「听说而今沈府,是阿娘在主持中馈?沈林氏没反对?」
「她呀,回娘家去了。」
安远伯不日便要随军南下,安远伯夫人曾来过沈府,希望沈林氏可以帮忙去摄政王府求情。
沈林氏知道自己在沈雁归这里没什麽颜面,她不愿亲兄弟去受苦,便央着沈庭出面,希望他求一求自己女儿,放过自家兄弟。
沈庭嫌林家的事情太丢人,躲还来不及,断不会为了这种事,去向沈雁归低头。
年下府中事情多,沈林氏一气之下,撂挑子回了娘家。
她以为江佩蓉从未学习过当家理事,连帐目都看不懂,玉竹也不过是个烧火丫头,帮不上什麽忙。
沈府无人主事,必然鸡飞狗跳。
等到时候沈庭去求她,她再反过来逼沈庭去求沈雁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