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听说此事,又叫人放了风到赵周氏耳边,说是定襄侯世子夫人故意害赵亦柔,目的就是为自己小叔子寻这门亲事。
愤怒之下得赵周氏,再一次耳朵软,受人挑唆,选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定襄侯世子夫人动手。
说起来,安远伯这次反倒是「无辜」受牵连。
这件事闹得太大,定襄侯府丢不起这个人,定襄侯夫人当机立断让儿子休妻,腊八当日不许她进府。
一众勋爵老臣向来拥护皇帝,太后冯妧清这个时候少不得要出来表示表示,她罢免了定襄侯世子夫人的县主封号,算是对谢家的一个安慰,也是全了皇家颜面。
定襄侯世子夫人乾脆破罐子破摔,说自己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与娘家无关,都是跟自己婆婆定襄侯夫人学的,还说定襄侯世子血脉不正。
半真半假的话一出来,侯府天下大乱。
定襄侯府未来在京中勋贵之中,还能不能直起腰杆不好说,定襄侯夫人这辈子确实是别想抬头了。
至於安远伯。
当年沈林氏的小儿子摔成痴儿,回娘家哭诉,安远伯为给妹妹的儿子报仇,持刀闯进沈府,要杀了沈雁归。35
彼时沈老夫人正命人按着沈雁归打板子,眼见着刀刺过来,那老太婆也不叫人拦着。
是哥哥用身体为自己挡下那一刀。
也正是那一刀,要了哥哥的性命。
鲜血浸透白衣,那是沈雁归一辈子的噩梦,她特意挑中安远伯来完成这桩丑事,便不会叫他好过。
边疆战事如火如荼,武将都得出力,安远伯袭爵,正需要立功,再过两日他就得要随军南下。
死对他来说,太轻松了。
沈雁归不会要他的命,但是南下归来,还能不能剩一半身子,就看林家的祖坟能不能起青烟吧。
青霜将脸凑过来,神神秘秘道:「夫人您不知道,方才那些大娘说,当时门被踹开时,一个蒲团两个人,定襄侯世子夫人的鸳鸯肚兜挂在安远伯脖子上,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偷欢。」
沈雁归作势要打她,「你这丫头,大庭广众,也这般口无遮拦,仔细被人听了去,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才好。」青霜抱着沈雁归的胳膊,「嫁不出去,奴婢就能一辈子跟在夫人身边。」
主仆俩正闹着,身後传来一声:
「晏儿妹妹。」
主仆俩齐刷刷回头,是温川柏。
青霜福身行礼,藉口去倒茶,留沈雁归和温川柏在此处说话。
因在闹市,周围人来人往,沈雁归面纱遮面,倒是没那麽多避讳。
「川柏哥哥今日怎麽这样早就过来了?」
若是从前她少不得要福身行礼,而今王妃当习惯了,倒也忘了。
温川柏穿了身月魄色圆领长袍,外罩半臂毛领对襟褙子,还是一如既往得儒雅温柔。
未见沈雁归行礼,少了疏离感,心中倍觉亲切,他莞尔道:
「晏儿妹妹有所托,我哪里敢迟到?下了朝便立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