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佐官也装哑巴。
野战医院躺着的伤兵把这些听得清清楚楚。
林枫走到帐篷门口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鉴于十一军内部有严重漏洞,即日起全面冻结十一军的药品调拨。”
“直到阿南司令官把内鬼挖出来,诸位好自为之。”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就乱了。
旁边断了腿的伤兵撑起半个身子骂开了。
“我就知道有鬼!救命药到底被谁拿去卖了?”
“后勤部那帮人!老子的大腿就是没药才拿锯子锯的!”
叫骂声跟惨叫混在一块儿。
他们不骂华夏人也不骂统制委员会,矛头全冲着十一军后勤部。
阿南杵在原地。
林枫掀开帘子出去了。
外面还在下大雨。
……
几小时后专列车厢里。
门关得死死的。
伊堂靠在车壁上喘气后背早湿透了。
他揉了揉眉心没往下说。
“将军……刚才在帐篷里,真是……”
藤原坐在沙上端着冷咖啡停在嘴边。
“小林君。”
林枫窝在沙里,伊堂凑上来给他点上雪茄。
“关于那瓶滑石粉。”
藤原拿勺搅了下黑咖啡。
“你是在去医院之前就算准了会撞见假药还是碰巧的?”
林枫吐出烟没回她。
藤原也没真等他答。
她喝了口咖啡。
“好一出借刀杀人。”
“逼着十一军交替罪羊,刚好替你顶了那些烂账。”
林枫掸了掸烟灰没说话。
他心里有数。
二十四小时内后勤部肯定会死两个背锅的。
管他是谁只要能顶罪就行。
他当时在帐篷里的意思其实很直白,阿南最好交个死人出来。死人没法喊冤翻供。
至于那一百箱早被他倒腾给新四军的真药,这就成了被十一军内鬼倒卖的赃物了。
烂账就在这平了。
列车拉响汽笛往前开去。
……
沪市宪兵司令部。
一条实雅坐在桌子后面,手边泡着一壶茶。
他端起茶杯闻了闻听副官报告。
“阁下从小林商社抽调的那批苦力已经去北海道挖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