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着泥水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最近那把刀尖只剩不到两拳远他没躲。
“这就是他自己找死。”
“你们十一军为了遮掩丑闻不去追究自己人,倒想把黑锅扣到我头上?”
林枫拔高了音量。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东京给的还是大本营给的!”
“酒井战死的经过和工兵报告我全套都有备份。”
“觉得委屈?我今天就把原件拍给东京让陆军省那帮老头子评理!”
“到底是我给的探测器是废铁还是你们师团长赶着投胎!”
握刀的手指开始抖,有人刀尖碰到了旁边的袖扣。
阿南中将就站在三步外。
实际上他没法反驳,小林枫一郎说的是事实。
酒井疯作死的报告阿南看过,上面酒井批的不必两个字还在那摆着。
这锅确实甩不掉了。
“收刀。”
阿南出声了。
佐官们互相看了看还没动。
“我命令你们收刀!”
帐篷里响起一片响动。
十几把军刀都收回了鞘。
参谋长满脸泥爬起来看阿南。
阿南没看他。
林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随手丢在烂泥里。
他重新看向阿南。
“雷的事算扯清楚了。”
他拿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药瓶抵在阿南靴子前面。
“该算另一笔账了。”
阿南低头看着那个玻璃瓶。
“往战区的盘尼西林每一箱都盖着钢印。”
“沿路有宪兵队押运也有铁路记录,出库单也写得明白。”
林枫伸出一根手指。
“好药从你们后勤部到这个医院也就几十里地。”
“这条线上没有主力军更没有游击队。谁有这本事把好药掉包成滑石粉?”
他点了点阿南那边。
“只能是你们十一军后勤部出了蛀虫。”
阿南流了一头汗。
“限你二十四小时。”
“把内鬼交到我桌上。”
“要是交不出来?”
他退后一步踩在水坑里。
“统制委员会立刻给参谋本部递报告。”
“就写十一军后勤部大规模倒卖药品导致前线大批士兵战死。”
“阿南司令官这报告要是送上去,你觉得你还能引咎辞职吗?”
林枫拿手比划了个切腹的动作。
阿南没挤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