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局座。”
毛以言终于开口了。
“这……这活儿……怎么接?”
戴春风靠在椅背上。
查小林枫一郎。
查。
他妈的。
委座让我倾尽全军统之力,去查我自己手里最大的一张底牌。
戴春风想笑。
又想哭。
查他有几个情妇?
查他为什么怕红党?
他怕个屁的红党。
他在华北“拉垮”,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我们军统的人。
物资被游击队劫了?
那他妈是他亲手安排的!
他不是打不过游击队。
是在喂游击队!
戴春风闭上眼。
嘴角抽搐着,不知道是苦笑还是抽风。
他怎么跟常凯汇报?
报告委座。
您让我查的那个日军战神小林枫一郎。
其实是我们的人。
不仅是我们的人。
还是我亲手培养、亲手派出去的、有史以来潜入最深的级间谍。
而且。
他在香岛抢的天蝗内库黄金,还有一成。
此刻正躺在我戴某人的海外私人账户里。
戴春风攥紧了拳头。
真要把这份报告递上去。
明天早上,他戴春风和林枫。
就得在渣滓洞刑讯室里做邻居了。
“局座。”
毛以言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那……阿美莉卡要去陕北的事……”
“阻止?”
戴春风睁开眼。
“怎么阻?”
他盯着车窗外闪过的路灯。
“那是华盛顿的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