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做东的是她。
端阳公?主点了点头,“也好。”
天香楼在?朝安城颇有名气,乃是京中很?多王孙贵族最喜宴请之地。楼里的菜品涉及甚广,各地的菜式都有,光是厨子就是十几?个。
三层是贵客,厨房早有准备。
一道传菜的吩咐下去,她们点的菜很?快被送上?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摆上?桌,不输宫里的那些御膳。
菜好齐后,谢舜宁起身去关窗。
“这外面吵得?厉害,莫要扰了殿下。”
恰在?这时,林重?影推开窗往外看?。
两人的目光蓦地撞到一起,犹如不期然的相遇,时辰地点全然不对,哪怕同为有奇遇之人,除了错身而过,再无其它的可?能。
隔着上?下楼的距离,她如水的眼睛一派平静。当看?到窗户内那嬷嬷的身影一闪而过时,她心?下了然。
酒楼的账目最是繁琐,她这一待就是一整天,连午膳都是在?楼里用的。直到日落时分,她才离开。
上?了马车后,让车夫先不回林家,而是先去谢府。
之前?发生的事,她想着陆氏应该已?经听说,但听别人说和她亲口说是两码事。她既然接了这差事,自然是要尽力做好。
谢府的下人认得?她,对她很?是恭敬。
这些世家高门内的下人,眼活心?活的人太多,一言一行全跟着主子们的喜好与风向。陆氏和谢及对她的亲近,足够他们对她如此。
门房还告诉她,谢舜宁也在?府中,正陪陆氏说话。
她若有所思,往内院走去。
正院内,炭火十足。
铺着锦绣四神纹桌布的茶几?上?,摆放着各色的果子与精致的点心?。衣着不输千金小姐的丫环半跪着煮茶,茶香中氤氲着果香。
若是从前?,谢舜宁最不喜陆氏这般做派。
重?活一回,她知道谁对她好,所思所想也起了变化。哪怕陆氏的做风做派再是不合她的见识,她也不会说什么。
她不愿谢玄再孤苦一人,也不愿陆氏被人指责。
“大伯母,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影表妹那般模样,若是抛头露面委实太过招摇。大哥一旦遇上?,又不能不管。倘若传到郡主耳中,怕是会对大伯母有微辞。”
这话陆氏当然听得?明白。
后母难为,越是本事大的继子,越是不好做什么。因为无论做什么,落在?有心?之人的眼中,可?能都会被曲解。
“这事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
谢舜宁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继续多说,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