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谢舜宁哽咽着,依旧不安。
亲事?一日不退,她就一日不得安稳。
“我还梦到,我们死后二哥照旧吃喝玩乐,四哥远在京外无暇顾及,若不是大哥察觉到不对,一查到底替我们做主,我们怕是都要含恨九泉了……”
八年后的大堂兄,已官到右相,乃是朝中的肱骨之臣,深得陛下看重。
坊间有传他是清风明月立朝堂,不负百姓不负君。若非他的明察秋毫,以及雷霆手段,根本不可能无惧李家施压,力排众议开棺验尸。
“宁儿别怕,梦都是假的,亲事?很快就退了,我们都不会有事?的。”魏氏真当这是女儿做的噩梦,心里想的还是出嫁女的靠山一是家族,二就是娘家兄弟。
大郎再是维护她们,也比不过?血缘更亲的二郎和?四郎。
谢舜宁知道,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人改变的。
大哥替她昭雪后,李蓁和?林有仪都被下了大牢。转瞬之间的工夫,她再次睁眼,从?昌平侯府的房间里醒来。
这一世,她认清了所有人,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唯有一人……
实?在是意外。
上辈子林家也有陪嫁媵妾,是林家庶出的三姑娘,嫁进谢家不到两年就去了。
那个影表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扰居。
谢玄已写好信,交给?卫今。
“飞鸽传书,越快越好。”
卫今不敢耽搁,赶紧去飞信。
他不知道自家郎君是听到什么或是看到什么,但他知道以自家郎君的敏锐必是察觉到什么不对来,这才急派人去查大姑娘在京中发生的事?。
信鸽很快飞远,在天?际中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再无影踪。
谢玄将此前京中来信一一重阅,然后又执笔写信。
随着几封信先?后送出,他终于搁笔。
公事?忙完后,卫今端上茶点。
主从?二人对面而坐,这些年皆是如此。
端起茶杯时,谢玄袖口处的桃花越发显眼。卫今见之,眼珠子转啊转,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郎君,你?穿这身,没?人问起吗?”
谢玄闻言,清冷的眸中隐有潋滟之色。
他走?过?很多的路,从?朝安城到临安城,从?大盛宫到汝定王府,但没?有哪一段路,如今日走?的那段路那般,让他所见皆欢喜。他知道不是因为沿途的景致,而是因为伴在他身边的人。
一声似鸟鸣的叫声响起,卫今连忙出去,出去之后没?多会儿又进来,双手环胸看着他,一副想笑又忍着不住的样子。
他见之,清冷的眸子一沉,“有话就说!”
“郎君,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卫今眉眼中全?是笑意,重新坐到他对面,眉梢眼尾都不掩揶揄之色。“郎君你?今日穿这身,影姑娘是不是瞧着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