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不俗,得嫁高门,她的婆母桓国公夫人与她的母亲是手帕交,对她很是看重。她嫁进李家不久,便?从?婆母手上接管针线房和?厨房。
婚后生活富贵安宁,次年她就生下女儿若姐儿。
她娘家有靠,夫家显赫,她以为自己一生必定富贵顺遂,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后院的妾室通房和?庶出的子女。
若姐儿出生后的第六年,她再次有喜。这一胎怀相极差,她成日呕吐难进水米,心绪更是焦躁易怒。已出嫁的小姑子回了娘家,住下来专门照顾她。她哪里知道,小姑子亲手熬煮的补汤不是给?她进补的,而是来给?她送命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其实?恨毒了我。”
锦心越发惊愕,吓得不敢再问。
说话间,主仆二人已近二房附近。
来乐院就在不远处,匾额上的字清楚可见。
魏氏恰好从?里面出来,打眼看到站在院外不远处的女儿,又惊又忧,“宁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谢舜宁一路压抑着情绪,此时已然压不住。
她死死看着来乐院,恨意滔天?。
李蓁回娘家后不久,提议她接娘家人来小住,以开解心情。
那时二哥已经成亲,娶的正是林有仪,而去京中小住的人也是林有仪。林有仪是她的娘家嫂子,姑嫂俩虽不亲近,她却从?未想过?对方会和?李蓁勾结,为的就是要她的命。
“母亲,我…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魏氏闻言,脸色大变。
最近她听到噩梦这两个字就不喜,客院夜夜闹腾皆是因为这两个字。
她示意女儿先?别说,等?回到自己的院子,进屋后屏退所有的下人,这才拉着女儿坐下,温声细语地询问。
谢舜宁情绪立崩,紧紧抱住她。
“娘…娘,我梦到我死了,您也死了。”
自重生以来,她老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一场繁华过?后尽是遗恨的梦。
在那个梦里,她死了。
她是难产死的,死在春花灿烂的时节,死前院子里的海棠开得如火如荼,那艳丽的红,像是她大婚那一日的喜庆。
所有人都说她是福气已尽,命格太轻压不住显赫的出身。她的魂魄飘在半空,听到李蓁和?林有仪说话,这才知道她们的密谋。
李蓁恨她,根本原因就是她嫁进了国公府。
“若不是她和?她母亲早年就放出消息要和?我们国公府联姻,小谢大人如何会拒绝我?”
这就是李蓁恨她的理由。
她死讯传到临安后,母亲就病倒了。
林有仪身为儿媳,事?事?不假手他人地照顾着母亲,母亲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毒死的。
“母亲,二哥不能娶那个仪表姐,她…她不是个好的,她会害我,也会害您……”
“为娘知道她不是个好的。”魏氏安抚着女儿,“这门亲事?我与你?祖母已经商量好了,无论?如何都是要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