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和总军需长谈过话后,19号晚上德兰暂且和一些低级军官谈了话。
20号一整天她都和格里姆肖穿行在无法通行的公路、松软泥泞的农田、遍布沼泽的草地、湿滑难爬的山坡……以此对测绘局的报告进行某些验证,直至傍晚回到大本营。
21号举行检阅,东方军团和赫塔利安军团各选出来一个团作为代表,被选中的部队在9号得到第一执政要来的消息,为此都非常活跃。
在赫塔利安军团司令部前面的广场上,两个团的人面对面站着,德兰会从东方军团举枪致敬的那个团一侧骑马到赫塔利安军团一侧,然后再从赫塔利安军团骑马到东方军团一侧,德·图尔特和皮埃尔·奥赛罗作为双方各自的司令,也像在德兰身边的数名副官一样骑马在德兰的身后。
期间,德兰会问两个司令一些问题。
然后德兰下马,站在还有积雪的草坪上,她忽然说:“请允许我为东方军团与赫塔利安军团当中表现最勇敢的士兵授勋。”
“授予在布切瑙芬之战中表现得比所有人都勇敢的人。”德兰补充了一句,每个音节都说的非常清楚,带着令人感觉惊奇的镇定与自信望着左右两边正站着的一排排一直保持举枪敬礼动作和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国家最高领导人的脸的迪特马尔士兵。
布切瑙芬之战是断绝督政府统治的战争,但没人认为这位第一执政是因为这个理由才说的这种话。
图尔特此前根本没想过这种问题,奥赛罗朝自己军团的团长挥了下手,倒是很快说出了一个士兵的名字。
这时德兰开始脱下戴在手上的手套,图尔特思前想后才想出来一个名字,喊过自己军团的团长,说了一个让自己印象最为深刻的士兵的名字。
被喊出列的士兵脸上的肌肉都有种肉眼可见的抖动,德兰稍稍回过头来,往后伸出了她的手,一名副官就极为清楚地朝那只手俯下身去,不让其等一秒钟,就把一枚有着红绶带的星章放到了手上。
德兰看也不看,勋章就被她夹在两根手指中间,她走到东方军团那名还一个劲儿只敢盯着自己司令的士兵面前,他还不敢去看放到自己胸前的。
图尔特注意到,兰德·兰恩刚把勋章放上去就朝他转过了身,仿佛是知道那枚勋章应该会挂住。
给赫塔利安军团那名士兵挂勋章时,德兰的手指碰到了对方的纽扣,那名士兵立即就挺起了胸膛。
这两名士兵返回各自的行列时,他们的同伴看他们的目光都变得热烈了起来,仿佛这两个人就是此时世界上最为幸福的两个人,他们也认为自己与众不同。
最后德兰将自己胸口上红色绶带的荣誉军团勋章摘了下来,朝面前受检阅的两支军团,也是对此前已经接受过检阅的近卫军团说:“这枚勋章我会授予此战中表现的最为勇敢的士兵。”然后她才将勋章又戴回了胸前。
22号,作战开始。
图尔特听到的兰德·兰恩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出发吧,将军,让您和您的士兵都跑起来。别忘了,上帝只用了六天创世。”
我现在身体很好
两个军团,每个军团都有近4万人,有自己的步兵、骑兵、炮兵、参谋部、情报部门、工兵、运输部、后勤部门、军饷和医疗部门。
行军时,两个军团始终相隔一天的行军里程,总司令部位在两个军团中间,在这里,德兰能够根据敌军动向瞬间调换后卫、前卫或者预备队。
不管是进攻还是撤退,整个大军都能围绕着轴线旋转。
史怀哲指挥的近卫军团,它的4个师在突击到赫塔利安境内时,将会遭到3个卡弗兰师的抗击。尽管这些师的战斗力远远低于近卫军团,但他们可以依靠埃博镇两侧和伦杜姆河畔强大的棱堡要塞体系以及地形障碍,实施顽强抵抗。
除了这些敌军,数天之内,近卫军团还将遭到驻扎在附近,已然对战争准备就绪的其余卡弗兰军队的反突击。
随着卡弗兰援军的到来,近卫军团必须与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进行某种程度上的正面较量。首次交战的胜利只有靠战术手段来取得,进攻棱堡进而占据要塞的战略基础是不被考虑在内的。
德兰只告诉了史怀哲他应该在指定日期到达的指定地点,其余的,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除此之外的一切事务,她认为军团司令可以自主处理。
“我相信您的经验和能力。”将要和史怀哲分离时,德兰说,“卡弗兰人习惯拉长战线,左右移动纵队,但老实说,我觉得这没什么用。我希望大家能够齐聚我想要进攻的地点。我能够集中你们,然后我们就能取得胜利。”
后来的事实证明,史怀哲是值得信任的。
近卫军团的确吸引了哈亚特·凯斯胡劳的目光。
出于对敌守军战力的估计,近卫军团只派遣了少部分的部队监视棱堡,以此来保证补给线,绝大部分军队直接绕过了筑垒的要塞地区,从赫塔利安南部一路行军,直奔维特瑙芬,直至路途中被卡弗兰军队截住。
接着,左翼开始渡过科里尔陶河向伦杜姆河上游突击,开始切断位于赫塔利安北部、近卫军团当面的强大敌军的退路,将其歼灭。
这只有在左翼迅速突向伦杜姆河上游时才成为可能。
在科里尔陶河的北岸,即奥里沃拉塔和北科纳塔纳两个村庄之间展开的左翼这一边,有逐渐平缓的高地伸向科里尔陶河,基本没有林地和积雪能够作为遮掩,而南岸的地形十分陡峭,卡弗兰人对左翼的进攻几乎一览无余,河岸两侧的草丛也被积雪覆盖,根本遮不住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