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把拉默尔特带到了休斯的督政府邸,在负责通报的人回来前便打算离开了,但这时候拉默尔特叫住西比尔,声音不大:“希望您能成功。”
“我也是个迪特马尔人。”拉默尔特一边说,一边不慌不忙往府邸的深处走,仿佛知道西比尔打算做什么,而西比尔也确实相信对方知道。
这天晚上,西比尔将这件事详细地对德兰说了:“我之所以这么对您说,是因为我觉得他是个非同寻常的人物,让我特别想要与他共事。他是第二个让我有这种想法的人,按理来说是不会有第二个的,假如他是个女人的话,我肯定会爱上她的。”
意识到自己最后说了什么后,西比尔不得不承认自己今天确实有些兴奋,这种兴奋不仅是身体上,也是精神上,等到情绪稍微有些冷却后,她少见地顾左右而言他起来:“我忘了问您了,今天早上您送我的那颗钻石,是叫什么?有名字吗?”
“有。”德兰说,“就叫,德兰·卡尔斯巴琴。”
西比尔没回话,她听到了德兰的声音,与其说是听到了,不如说是感受到了,胸前的那抹滚烫几乎是像烙铁那样烙进她的身体,好像是要迫使她的整个生命都记住这个名字。
德兰·卡尔斯巴琴!她的成就,也是她的虚荣!
在同一瞬间,她听到了她低低的喘息,而她也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弱点。
那声音从有些糜烂的氛围中震荡开来:“您刚才说您肯定会爱上谁?”
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启,好像身体和精神没有一丝隔阂:“爱你。”
像是轻飘飘的两个字,但这一次,在这里,西比尔没有对德兰使用敬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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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拖得有点晚了,但好歹是赶上了。
然后,祝大家七夕快乐。
……所以
之后的日子里,德兰就待在自己府邸等着络绎不绝的访客,这些访客绝大多数都是有心夺取政权的政客,有议会议员、军队军官、政府公务员以及高级警官。
大家一致表示:应该由兰恩夺取政权。
德兰问西比尔:“你认为这可能吗?”
西比尔回答:“绝大部分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但是,既然要从内部发动‘政变’,就需要至少一个督政来为我们的行为合法性背书。”
西比尔提议尼古拉·拉菲奇。
德兰对西比尔的话记得很清楚:“我记得你说过,尼古拉·拉菲奇其实是个毫无思想和魄力的人,根本难以结成联盟。”
“他无力领导政府,不喜欢潘德森,又害怕新的掌权人做的比潘德森还过分,例如我……”西比尔笑道,“但他渴望共和国。”
“你需要政权,你们可以携起手来一起合作。”西比尔又说,“倘若共和国之剑能够结束如今的混乱局面,我相信他是不会害怕使用你的。”
“因为我是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军人?”
“因为他终究是一个真正的革命党人。”
西比尔的话让德兰沉默了会儿,然后德兰才说:“你的建议很好,但在和拉菲奇接触之前,我想先摸清潘德森的底细,他邀请我今晚去他府上用餐。”
西比尔点点头:“我会等你。”
这天晚上,德兰就向西比尔叙述了潘德森席间对她所言:“他说共和国当前形势不妙,只有军队能够稳固国家,他已经老迈不堪,又有病,不能再起任何作用,想要退出国家事务,说我不用理会这些政事真是幸福。他想要授予我国外指挥权,统率罗曼方面军团去挽回督政府在战场上的损失。”
德兰在客厅来回走动。
“他提选的后继者是让·马克西米连,那个在贝尔佐克就被我踢掉的画家司令,他好像觉得我和他关系不错,而且我做过他的下属,应当服从他的指挥。”
……
“有我在他面前,他竟然更欣赏别人。让·马克西米连就是个平庸无能之辈!这家伙最多或许能够当我的工程兵,他建筑画的不错,搭浮桥应该用得着他,可潘德森竟然能够想象他能拯救迪特马尔!”
……
西比尔看着德兰在说这些话时已然十分冰冷的脸,接着听下去。
“我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德兰说,“他知道现在这混乱的局面无法再维持下去,需要将督政府改头换面一番,以退为进,就像他之前做过的那样。他想要一个共和国总统,但当总统的却是马克西米连这个彻彻底底的笨蛋,他当军团司令不行,没有参过政,最高权力在他手上形同虚设,实际掌权的还会是鲁滨逊·潘德森。这一点就足够我怀疑他的真实目的了。简直是发疯!我看他是真的把我当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军人了,觉得我会支持这个荒诞的计划?嗯?!”
德兰最后那个‘嗯’拖长了声调,像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刹住了自己的怒气。
“这不是很好吗?”西比尔饶有兴趣地看着德兰走来走去,“作为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军人。”
德兰知道西比尔是指潘德森没有对她抱有的野心提高警惕,但要说她觉得很舒服,那也是假话。
“那么国外指挥权怎么一回事,你答应了吗?”西比尔问。
听到西比尔这么一问,德兰立即眉飞色舞,沾沾自喜起来:“没有,我推掉了,我跟他说,我有病,暂时要在家养病,没办法打仗。”
“他说他有病,我说我有病,我觉得这样才公平。”德兰脸上隐隐有种报复回去的快感,“我都打算好了,他要是想要详查,医学委员会能够为我作证,我有病不是今天才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