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两项都占全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荒凉和孤寂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想,军官和士兵们可以从她可以找到信心,获得力量和勇气,但是她又能从谁身上得到这些呢?她也同样需要这些。
在她认识的所有人当中,她此刻希望谁在她身边呢?答案毋庸置疑,但是那是不可能得到满足的。
西比尔是不可能来这里的。恼怒使她清醒了不少,这种荒唐的渴望让她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一个建筑学家带着一堆设计图纸找到了她:“兰恩将军!我们的那座学校——图纸都在这里,因为……什么?……哦,您说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过来了?让他们都见鬼去吧,一群爱睡觉的懒虫!只是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而已。我还熬得住,这没什么。不用管那些。明天您就要出发去打仗了,晚一点可能要休息,所以我觉得应该赶快给您看这一稿。您先看,我这边和您说说。您说的,不只是一座楼,得是一个村,里面要有教室,还得有学生宿舍……嗯,所有房子之间都有走廊,能让它们相互连接在一起。我们综合了迪特马尔许多大学的建筑风格,想出来迄今为止最棒的一种设计……应该是机构适应人,而不是人适应机构……由一个u形和一个l形组成,那绝对是迪特马尔历史上最棒的大学,内侧是宿舍和公寓,外侧是宿舍和食堂,中间的地面我们就用来做花园……用科林斯式柱,图书馆的圆顶宽78英尺,刚好是万神殿的一半……每一个建筑内都有教室、教师宿舍和学生宿舍,每十个我们用走廊连起来,然后……什么?……我听不到您讲话。您感冒了?来,给您手帕,您的鼻涕要弄脏我的设计图纸了……现在谢我干什么?等我详细解释给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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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长。算是一个小结。远征不打算详细写,后面几章都回归到西比尔视角,走一走政治线,其实我心里也不是很有底,不知道能不能写好,尽我所能吧。
此处学校设计参考弗吉尼亚大学。
愿意听您的吩咐
西比尔的办公室内。
罗曼共和国驻波尔维奥瓦特大使杜拉赖特这次坐在了沙发上,西比尔坐在另一边。
安东尼·沙尔文坐在西比尔的办公桌后面,不时做着记录,他的职务是外交部主管条约法律的事务官,主要职责是帮助西比尔从一些浪费时间的琐事当中解放出来。她让他出席,是方便事后不必在这方面做出任何解释。
杜拉赖特很生气,他是来讨回公道的:“噢,您说过您会帮我保住爵位。”
“共和国内没有贵族,迪特马尔没有,罗曼也不会有。”
“但是您答应了我,我在将沃尔兹菲尔德的全部利益转让给迪特马尔这件事上立了大功,并且给了您400万格罗什,您答应的好好的。”
“没有这回事,怎么会有这回事?”西比尔矢口否认道。
“怎么没有?如果不是您答应帮我保住爵位,沃尔兹菲尔德的通商条约根本不会那么快就签订下来。”
西比尔转过头,对沙尔文说:“为了我国和罗曼共和国的友谊,我觉得这件事需要告知罗曼议会。”
杜拉赖特一下子坐回沙发:“我没这么说。我什么都没说过。”
“那就这样啦?”
“我也没这么说。”
“我能给您400万格罗什。”西比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扔给杜拉赖特,“这是迪特马尔银行的汇票,依照昨天收盘时的汇率,等值于您的400万。”
杜拉赖特连忙接过来:“您这是迪特——”
“所以需要您取出来再兑换成格罗什。速度要快一些,波尔维奥瓦特每天承兑外币的金额数目是一定的。不然我可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杜拉赖特深深地看了一眼西比尔,将纸团攥进口袋里就快步离开了。
沙尔文低头盯着办公桌:“我们不应该再让他登门。这是个无赖。明知道保住爵位是不可能的事。”
“反正我们也很闲,每天多个人上门聊聊天难道不好吗?况且,他的确在我们拿到沃尔兹菲尔德这件事上出了力。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我不明白,明明是我们接触的杜拉赖特,然后拿到的沃尔兹菲尔德,但是他们仍然拒绝我们参与任何与外交事务相关的事情。外交事务理由由我们负责。”沙尔文话转到了另一边。
“但是,这和我们是不是外交部门没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我是外交部长,只有这个才是重点。”
她被告知拒绝参与的理由是:“因为她一系列的外交失败。”
说什么,如果她参与其中,整个外交谈判都会遭受质疑,和她一起工作的人也要连着在街头蒙受围殴。她作为外交部长主导谈判的话,代表政府向议会报告,别人不需要什么听证,随便叫过来,一直质询之前外交失败的问题,那样,谈判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还有人说,一想到和她共事,就十分受不了。
一眼就能看出来,全是些婆婆妈妈的多余操心,连个像样的借口都不想编了。
看起来,现在潘德森真的是讨厌她讨厌的要死呢。
不过现在没时间想这个,沙尔文提醒她,马上要开会了。
是这周的部长联席会议。
会议的主题并非是和罗曼共和国进行的一系列外交谈判,可以说,在远征军起航后,外交谈判就完全停滞下来了,也并非是北方的战事,从春天开始,以潘德森为核心的五位督政官就在忙预算编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