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新整编后,丰查利亚群岛的国民自卫军目前有八个营一个连,正规军只剩下了四个营的编制。
对普里亚库的解放计划中,德兰一共投入了国民自卫军的六个营和正规军的一个营,群岛只剩下国民自卫军的两个营(还有一个连)和正规军的三个营驻守要塞。
这样区分兵力,无疑是要冒巨大风险的。群岛岛内还有独立派的残余分子影响,而这阵子,西比尔在岛上施加的改革,多是劫富济贫之举,许多强压下去的不满在得知对付他们的军队大多不在驻地时,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祸事来。
只是由于普里亚库港的战事出人意料非常短促;其中还因为碎骨萨拉德本身所犯的错误,但主要是碎骨萨拉德没有任何外界的帮助,得知赛里木在风暴中失踪后,希米亚国王就收回了作为海盗巢穴的那个小岛,坐视海盗们的覆灭,才使得这一冒险安然无恙。
德兰对普里亚库的解放计划是建立在群岛的两个港口,也即卡尔斯巴肯和索不拉上,运输陆军的海军从两个港口出发,一开始便对普里亚库实施两翼合围。
这是陆军的作战方法。
会这么做,一方面德兰并没有什么海上作战的经验,另一方面是考虑到海盗出港作战的可能,一支海军若是和海盗正面交战,另一支海军就能从背后攻击。
根据德兰的指示,若是和海盗正面相遇,就以拖延时间为优先,作战主力始终是背后偷袭的那一支。
不过,兴许是考虑到自身船只数量寥寥,在港口看到了迪特马尔共和国海军的军旗后,碎骨萨拉德没有选择出港作战,而是选择避战保船。
不能在海上击溃敌军,固然会让战斗陷入持久战的泥沼,但只要保住剩余的海盗们,就还存在着战后重整旗鼓的可能性。
在放弃了出港作战后,碎骨萨拉德从一开始便只能为争取时间而战。他所能做的就是尽量长时间地防御德兰的攻击——以港口的水寨和城中占据的曾经迪特马尔人的堡垒社区为依靠,直到德兰因为各种压力不得已选择撤军。
说到这里,问题已经非常清楚了。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敌人撤军,对自己的力量估计过高,自以为能长时间抵抗,所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必然会导致失败。
在1564年11月5日晚,西比尔同其丰查利亚国民自卫军在离普里亚库港约800码的滩涂登陆。
次日,德兰在这里布置好了她的加农炮,以便炮轰普里亚库的港口。
大炮的确开火了。
然而,这里出现了一点意外。
之前也说过,国民自卫军本身是由自愿参加的武装市民组成的,格里姆肖对这场战争的看法并非是个例,士兵们发现被炮火轰击的港口正有一群一身戎装、斗志昂扬的普里亚库人涌向滩涂的炮兵阵地,看起来并不讨厌卡弗兰人的统治,不怎么渴望解放时,个人的良善之心便胜过了所谓士兵的天职。
有一部分士兵哗变了,拒绝向敌人开枪。一部分打算撤退到船上去,另一部分还阻止同伴开枪。
许多人扭打在一起,不是和敌人展开搏斗,而是自己人和自己人。中间不知道是谁的枪走火了,有一个士兵中了一枪,应声倒下。他的对手扑在他身上,正是火气上头要给他好看的时候,被正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一名中士给制止了,而与此同时,第二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膝盖,那是从涌过来的敌人的枪□□出来的。
西比尔在野战医院见到了那个倒霉蛋,他是被两个同伴抬回来的。
那个士兵当时的脸色很难看,他可能很难忘记,在这样的战争时刻,导致他受伤的并非敌人,而是同伴。
“他们以为自己有资格施与别人仁慈!”士兵不无抱怨,一幅幅场景历历在目,但是,他很快就高兴起来了,因为子弹只打中了软组织,他的腿不必截肢。
那个营的营长要求尽快前调一个营,阻止哗变的进一步影响。然而,德兰并不想为实现那个营重建防线的企图予以增援。
德兰认为,即使局部发生哗变,甚至可能是很严重的哗变,但对作战全局并无大碍。相反,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取得重大胜利的机会。因为碎骨萨拉德在发觉了国民自卫军建立在滩涂上的阵线出现了缺口时,正在尽可能集中兵力向缺口处进行作战,那么如果其余部队处置正确,就能将其全歼。
于是,德兰拒绝了那个营的要求,在明白情况的当时就转而开始准备合围这部分由普里亚库人组建的部队。
随着哗变的逐渐平息,这个营在后面的战斗中也迅速跟进。德兰交于这个营的任务在于挡住对方攻击,而一旦感到敌军攻势减弱,就立即转守为攻。
被合围的敌军进行了顽强抵抗还望向突围,一会儿向南,一会儿向东南,总之不管是哪个方向都尝试过了。
而在15时左右,这支普里亚库人组建起来的部队,抵抗最终被粉碎了。
一共俘虏了两千八百人。
这就是整个对普里亚库港最大规模的一次战斗了,尽管国民自卫军尚未攻进城中,但卡弗兰人本身是依靠拉西拉莫家族来对港口进行统治的,本身的人数在城市中占比并不高,这一支部队被歼灭后,整个港口就只剩下完全是卡弗兰人的一支部队了。
那是一次更大规模的包围行动,即国民自卫军从背面和南面完全将那个堡垒式社区包围,重新架好的大炮便将社区当做靶场进行炮击。
如果敌人不主动出击,就要不停地忍受炮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