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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第1页）

才要瞪眼发怒，却被身边的韩姑姑轻轻地拽了拽袖子。莫皇后闭上了嘴，跟众人一起听。“你不用狡辩。“什么乌金逗弄鸟儿。“朕实话告诉你——”太上抖着手抓住床沿，再度俯身，几乎要趴在床边，紧紧盯着王熙凤的脸，低声冷道，“你在别宫，去拜见墨氏，在小佛堂诵经之时，安善殿屋顶百鸟盘桓……“那是朕，朕亲眼所见！”王熙凤一噎。咦？！此事自己却没注意……当时没带着乌金也没带着二彩，倒是没有旁人提醒自己……“那跟妾有什么关系？那是太后娘娘居住的殿宇，便是百鸟朝凤，也朝的是太后娘娘啊！”王熙凤抵赖。太上大口喘着粗气，用力地推了一把床沿，躺摔了回去：“朕，朕意已决！”王熙凤哭着看向崇昭帝：“皇上！”狗东西，拿出你的态度来。崇昭帝瞟她一眼，转向太上泣道：“父皇，王氏自到儿子身边，的确上敬主母、下慈小儿。“如今后宫诸事井井有条，全赖她一手操持。“至于百鸟朝凤……“一二惑众妖言，实在不足为据。“还求父皇看在儿子份上，不要与她一介妇人计较。“父皇，您身子不爽，还是先宣太医来看诊为要啊……”知道护着下属，这还差不多。王熙凤噙着泪，满目依赖，三度叩首：“求太上开恩！”寝殿门外，众人的表情却渐渐怪异起来。百鸟朝凤？王贵妃？那……每个人都在偷偷地看向莫皇后。莫皇后脸色铁青。韩姑姑又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莫皇后缓缓闭上双眼，轻轻深呼吸，过了半刻，再度睁开眼睛时，表情淡漠，却平静无比。寝殿中。太上已经支撑不住，慢慢地倒了下去，一脸死气。崇昭帝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咬着嘴唇扶着太上躺好，声音哽咽：“父皇，您先不要想这些，儿子宣太医……”太上吃力地摇头：“不，不用了……”“父皇！”崇昭帝忍不住哭出了声。太上闭上眼，一声长叹，声音几不可闻：“终究，你呀，妇人之仁……“王氏留不得……“杀了她。“这是朕的遗诏。“遗诏，你便驳不成……”王熙凤跪在下头，帕子擦泪，轻轻地咳了一声。就着这一声，太上也突兀地抚胸痛咳起来！紧接着，忽然一歪头，一口血，喷在了地上！死不了太上一头倒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青灰！“太医！！！”崇昭帝目眦欲裂！一众太医呼啦啦跑了进来！王熙凤悄悄起身，轻巧地走到了床尾长赢身后，寻了个最不起眼儿的角落，重新翩然跪倒。长赢僵着身子回头看她一眼，紧紧地闭着嘴，又僵硬地往旁边挪了小半步，将她挡了个严严实实。“怎么回事？”“谁咳嗽了？我听见有人咳嗽了！”“太上早年就有过咳血之症……”“可是我听见两声咳嗽！似乎不是一个人的……”“你什么耳朵？！分明就是一个人！就是太上！”外头的人小声地争执起来。莫皇后的脸绷得紧紧的，却没有做声，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想进去。可但凡自己闯了进去，这群人一定会趁乱跟着一起进去！然而此时此刻，里头情形莫辩，绝不是让这群人进去的好时机！她再怎么厌憎警惕王氏，也仍旧是当今的皇后，端王的母亲，这天下的女主人！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不能给她的夫君添乱！可偏偏有人等不及——殷世捷几个大步，几乎要硬生生把莫皇后挤开，直冲着陈铎撞了过去，同时大喊：“太上！龙禁尉前来护驾！”陈铎眼底一冷，二话不说，左脚后撤半步，腰上用力，右手却直接拽出了一柄寒光澈澈的宝刀来！那刀利刃朝外，只轻轻一甩，横割了过去！正撞上去的殷世捷虽然一身皮甲，却如嫩豆腐一般被切成了两半！顺便，也切开了他的胸膛！鲜血狂喷了出来！对面的陈铎被喷得满头满身都是！但他依旧维持着横刀的姿势，目光漠然地看着眼前高大的龙禁尉首座满面惊愕地轰然倒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呼喊！莫皇后就在旁边，眼睁睁地见证了这一幕，几乎要被吓得软倒在地！还是韩姑姑一把撑住了她。主仆两个往旁边连着踉跄了五六步，才停了下来，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