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沈意芜的问话,系统好像才想起自己有正事要做,“我也不想,可沈恙的黑化指数太高我也只能把你捞回来了。”“那你现在是想干什么?”沈意芜听到他的话总感觉心中有些没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杀了他,他竟然敢威胁我。”系统的话显得他很生气。“什么!”沈意芜实在惊讶,也不问问她想不要要这次机会,她现在感觉死了也挺好,什么都不知道。她自动过滤了系统后面的一句话。“我不干。”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大屏幕,就好像投影一样。高台上的人手握弓箭,手一松,那箭在空中划过直直射入了一个女子胸口,女子的目光有些惊愕,她就那么倒了下去,风吹起了衣袖和发丝,如风中绝舞。沈意芜正看着,旁边有声音响起,“你看他杀了你三次,你就不想杀了他吗。”没有人回答他,沈意芜还在看着投影。当时她是从自己的视角来看,现在是从第三视角来看,她倒在了周宴行的怀中,一袭红衣都遮不住鲜血的颜色。沈恙朝她奔来,眼神惊恐,慌乱无措,在离她越来越近的时候眼中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和崩溃。忽然间从沈恙的怀中掉出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她记得她当时也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只不过没有现在听着这般清脆,她定睛一看,那掉落在地上沾染上血迹的是一个铃铛。她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正想接着看。霎那间她睁大了瞳孔,她想起了,那是他们第一次出宫的时候沈恙给她买的,绑在她的发尾上,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绑了一个麻花辫。可是却被人绑架卖到了花月楼里,在那里她碰到了柳时朝。当时柳时朝帮她逃出来后她就忘了这个铃铛。为什么会在他那?她记得当时从花月楼出来后没多久就碰到了来找她的沈恙,难道是在那时候他捡到了铃铛,也是从那时候起藏了起来。画面还在继续,系统还在旁边唠唠叨叨。画面上沈恙抱着她的尸体不肯松手,嘴里一直说着什么,她听不清,但是从口型中她知道他在说对不起。那瞬间她忽然感觉沈恙很可怜,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她知道那个时候他不是故意杀她的,可三次她都死在他手上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她认输了。沈恙紧紧抱住怀中的人不管谁来他都不松手,有人试图想将尸体从他怀中抢走来缓解目前的状况,可是刚刚靠近就见沈恙抬眸,双眼红丝,目光森冷,好像要就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滚开,别碰她——”那人连连后退,再没人敢上前。天暗了又亮,反反复复,最后被人一掌劈在后颈。丁桓见他晕了连忙想将两人分开,可是没想到就算是晕了,手还是紧紧抓住怀中的人,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分开。此时距离沈意芜死去已经三天。画面一转,沈恙已经醒了过来,赤着脚头发凌乱,面容苍白,他抓住面前的付容,面露期待,仿佛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阿照在哪,阿照在哪,你告诉我阿照在哪。”付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恙见她不说话就想自己去找,却被付容拦住,“你不能出去。”可沈恙却没有废话一把推开想要拦住他的付容,“滚开——”嘴里还在念叨,“阿照,阿照……”付容看着撒了一地的药心一横喊道,“她死了。”门外的人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来,怒目而睁,“不可能,你骗我。”付容是个大夫,她知道沈恙现在的状态很不对,他不能一直这个样子,人真的会彻底崩溃的。她向前一步,直直地看着他因为怒意而显得更为森冷的眼睛,“你忘了吗,是你亲手杀了她,一箭穿心,当场毙命。”他摇了摇头看着付容,“不,不是,我没有,我没有。”“阿照不会死的,她才不会死……”“你骗我对不对。”他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渐渐地连目光都湿润了几分,他看着付容迫切想知道她是不是在骗他。可是付容的目光不带一丝躲闪,再看到沈恙好像还是不想认清现实之后她朝他走了过去。“我骗没骗你,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看着付容远去的背影,沈恙不自觉地跟了上去。他跟着付容进了一扇门,冷,很冷,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是冰室,在冰室中间有一抹红色。付容站在一旁没再往前,沈恙慢慢向红色靠近,越往前他的腿仿佛被绑上了千斤重的石头一样难以迈开,等到他彻底看清冰床上的人的时候,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那被他故意想要忘记的记忆蜂拥而至,让他想忘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