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月率先走进去,对着镜子,认真整理服饰和头,神情沉下来,抿着嘴不说话。
电梯那么大,陆浮川非要贴着人家站。
阮星月看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低马尾。
他看镜子里的阮星月,不怕死地评价:“没弄乱,姐姐美着呢。”
阮星月突然转过身,手掌顺势贴上他黑色的衬衣,薄薄一层布料,遮不住他起起伏伏的肌肉线条。
他低头,阮星月抬眸。
四目相对。
柔软的掌心用了点力气,按出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阮星月低眸,眼神掌心同步往上平移,最终停在V领开叉处,抬眸的瞬间,红唇轻启:“你今天也美。”
以往清清冷冷的眸子,突然带了点笑意,瞳孔里反射着诱人心动的光。
陆浮川被他眼里的光蛊惑,整张脸僵在半空,眼神乱瞟着不敢看怀里的人,喉结上下滚了滚,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句含含糊糊的话:“你……你更美……”
看见他没被揪的那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度红透,顺着耳廓蔓延到脖颈,像被泼了半杯红酒。
阮星月心里舒坦了,伸手推开他,拉开两人距离,电梯门适时开了。
大获全胜的星月姐走出电梯,迈开胜利的步伐。
两人在小区外面商场里吃了永和豆浆。
陆浮川十分意外。
他初中就爱喝豆浆,家里佣人送饭去学校都要附带一罐豆浆。
每次他捧着吸管喝豆浆,阮星月路过都会笑他孩子气长不大。
没想到这个小细节她还记得。
只不过不再笑他孩子气,而是霸气地给他点了两份。
陆浮川埋头喝着,红着两只耳朵,偷偷笑了。
吃完饭,阮星月开车,她进车先换鞋,高跟鞋放后座。
陆浮川很自觉爬上副驾驶。
阮星月瞥他一眼,没说什么。
车子驶入环城高。
“今天我看上的这栋楼,和姚姚的案子有关系。”
乱瞟窗外的陆浮川一秒坐直身体:“陆添已经半死不活了,还能查出什么。”
阮星月看他一眼:“你一直觉得是陆添?”
说完她神色一顿,她和顾醒也怀疑过,但是陆添有不在场证据。
“不是他,还能是谁,他和他那个教授爹,恨不得陆家人全死光,整个陆家都是他们的。”
“梁鑫确实野心勃勃。”阮星月接过话头,“但他抢来的东西,不是给陆添,而是给他的私生子。”
车慢下来,阮星月抬抬下巴,示意他拿平板:“介绍给你认识一下,梁鑫和陆氏财务经理池琳的私生子——梁池。”
梁鑫藏得太深,如果没有图灵提供的蛛丝马迹,他们压根想不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是亲生父子。
同一时间,陆浮川收到一条来自阮星眠的消息,一张个人简历。
照片上的人和平板里长得一模一样。
附带一句话——重点标记这个人,他会伤害我姐姐。
第11o章梁鑫的野心
从展览馆停车场出来,陆浮川戴上阮星月给的墨镜和口罩,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他答应阮星月,会扮演一个优秀的贴身保镖,绝不会露出马脚。
“为什么要买这栋楼?”他拎着阮星月的包跟在后面。
阮星月踢踢高跟鞋的跟,往前走:“楼是池琳大哥池鹭的。
顾醒查到,池鹭是个投资界的赌徒,最爱以小博大,跟很多业内大老板签了对赌协议,前几年每次他都能险胜,像有神仙帮助他一样。
从今年开始,保佑他的神仙不灵了,他的对赌全输,上百亿的欠债让他负债累累,哪怕把他手底下所有固定资产拍卖,再把他切了分开卖都赔不起。”
这些都是图灵查到的资料,顾醒整理之后,交给阮星月。
陆浮川认真听着,目光追随着前面的背影,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和六年前穿校服捧着错题本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唯一的不同,蹦蹦跳跳的小白鞋消失在回忆里。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耳边清脆均匀,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踩在陆浮川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