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起身,走到三舅母身边挽她的手,道:“娘,我也认定三舅母这个婆婆了,只要我嫁人,我就要定这场婚事。”杜枕溪:“啊?”母亲:“景蕊!”三舅母:“好景蕊!好乖乖,舅母也喜欢你,一眼就看中你了。不管他们怎么说,舅母就认定你了!”跟三舅母亲近片刻,时候不早,她收整回府。“还有什么想要的,就让月梧过来府里传话,舅母都给你弄到。对了,你喜欢几进几出的院子?舅母现在就给你改一下,等你嫁进来刚好能住上。枕溪的院子里乱糟糟的,都是他捡回来的那些小虫小鼠……”“舅母,我嫁过去之前,一定要把那些小虫小鼠小蛇小壁虎都换地方养啊。”“放心,舅母回去就给他另外弄个屋子养那些。”杜枕溪满腹心事:“娘……”你叫他:“表哥。”他扯了个难看的笑脸:“景蕊。”你仰头,侧了些角度:“就那么不想娶我?我是哪里很差劲?不完美吗?”“没……”他拉长声音,无奈,“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是兄妹。”“你才奇怪,你姓杜,我姓沈,我们只一起长大,你不是我真的兄长。”“可是。”“我说我想嫁给你,你答不答应?”“……”他沉默许久。“如果你之后喜欢上别人,即便那时你我和离,也无法改变你成亲过的事实,他们会说很多闲话。”“我不会喜欢上别人。表哥之后会变心吗?”“才不会。我不是姑父那种卑鄙小人,我与谁成婚,便要始终如一对那个人好。”“那表哥不如从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他笑:“说的什么话。”你牵他的手,他僵硬了下,没有挣脱。周围不见仆人的影子,应是三舅母走前吩咐了什么。你与他有了独处的空间,牵着手在家中漫步,听他这些天的经历。“郑永之告诉我鸟市有人在卖五色鹦鹉,问我想不想要,我自然想要,跟着他去,结果那是一家黑店。”“黑店?”“我们进门就被打晕绑住了。根本就没有鹦鹉,他们是劫财害命的匪盗。抢了我和郑永之的钱不说,还要把我们绑走卖掉。”“敢在天子脚下做这种事,不说如何事成,会有人敢买你们吗?”就算杜枕溪此刻穿着粗布麻衣,也明显看得出不是普通人,而是落魄贵族一类。“有啊,他们要把我们卖去象菇馆!”他控诉。你道:“让你们去采蘑菇?”“非也!象菇、象菇,同音相公,他们是要把我们卖去做皮肉生意!我不眠不休等了几日,才找到他们疏于防守的时机,带着郑永之逃了出来,现在我们从鸟友变为生死之交了。”“表哥英勇。”“哪里哪里。”“所以汴京有象菇馆吗?”“……不许去!说这个是让你敬佩表哥的!不是让你去那种地方!”存档。“开开眼界,表哥别小气,带路如何?”“不要,不许去那种地方,那种地方的男人不干净!”和颜悦色褪去,你冷道:“开开眼界,表哥别小气,给我带路。”“哦……”“哎——”你被他拉得停住,疑惑:“不是说带我去?”杜枕溪脑袋耷拉下去,可怜兮兮的:“我好累,几天没睡了,明天再去如何?”“可以。”在他嘴角勾起,打算开溜时,你腿伸直拦他身前:“如果你明天找借口不带我去,我就……”他笑:“如何呀,景蕊?”“我就不理你了。”他脸上的笑容凝固,成功被威胁到,如临大敌地犹豫片刻,“好吧。”“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你嘟囔什么?”“没什么。”他咳了咳,拿出兄长的架势,“我带你去,但事先说好,你到了那里要听我的,我不许你做的事你就绝对不做!”“嗯。”他叹了口气,此事算告一段落。拎起衣襟在鼻子前闻闻,眉毛蹙起:“我好臭啊。”你道:“要洗澡吗?”“嗯,我回家洗。”“以后这也是你家。”“……”“非要回去的话,我肯定放你。不过我家是只有一个想念你的表妹,你的家里可有两个磨刀霍霍要处置你的爹娘,表哥自己选吧。”“来人,月梧,送表公子……”“哎哎哎!嘘!我在你家洗,在你家洗!”你露出满意的笑,重新牵他的手,往他的住处走。“哎,我好臭,你离我这样近会闻到的。”“我在屏住呼吸了,不要提醒我,不然想把你踢飞到浴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