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喜欢林彧,要死要活嫁他吗?真花心。看他好看就想亲他,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不会给你机会的。“景蕊!”略带些喘的、清越的声音响在宫院门口。你闻声望去,正是多日不见,赵晞说绝不会来找你的林彧。他是跑着过来的,步子到门口停住。长发乱成纱般垂在前襟与肩膀,其中一丝勾着他的脸侧。他脸色苍白,有些病容,但于他清雪般的气质而言,反而加分。炎炎夏日看这么一眼,和在眼睛里滴了冰镇过的眼药水一样舒服。“景蕊,过来。”他叫你的名字,却冷冷望着赵晞。赵晞白他一眼,很无语。但他有那么一丝隐秘恶劣的心思。刚刚你还想亲他呢。你如果留在这,下了林彧的面子,他就允许你亲他。谁让林彧那么凶的。差了十岁出头,就真把自己当长辈。他还记着小时林彧出去玩不带他的仇呢。你回头。鼻尖上润了一层光亮,是树叶间的光斑打在上面的样子。一阵热风迎面吹来。他心跳忽然变得好快,耳边听得见砰砰的声音。真的选他?你低声道:“殿下,快想想,我说什么能让林师父开心?”赵晞:“……”是为了这个。没错,你和他做朋友就是为了这个。光线暗淡下去,你和林彧变得一样可恶。想骗你惹林彧生气,但话到嘴边,他说不出口。只道:“随便说,你跟他说话,他就会开心。”得到提了跟没提一样的建议,你跑往林彧身边。他的目光是郁色的,由远及近地追随你,落在你的眼睛。“林师父,我听说你病了,还好吗?”装乖。你有别的面目,是装给谁看?林彧扯了扯嘴角:“不践踏我吗?”“嗯?”他迅速扫了你身后一眼,低头到你凑近就能吻到的高度。“如果你还愿意。”如果你没变心。他的睫毛在颤抖,没有眨动,只是隐隐的跟着人颤抖。你抬手,落在他的唇上,将他往后推。顷刻之间,林彧如临寒窖,脑子里瞬间只有寻死一个念头。从未想过被始乱终弃。他的骄傲、爱情,已经不允许他再活下去,看到你风风光光嫁给一个比他更合适你的人。你看到他眼中失去的神采。欲扬先抑而已,白活二十多年,这都受不了。“我已经知道,喜欢你,首先要珍惜你的道理。”“这是太子殿下教我的,林师父,我让你伤心了吗?现在学会还晚不晚?”“……”风柔柔地吹向他这边。他神情空白,方才凝滞的血液,此刻逐渐回温,在心口处炸开。珍惜……他。不对。是你没有喜欢上太子。沉重的身躯倾倒般轻盈起来。原来一直拖拽他脚步的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嫉妒。你这段时间和太子交往紧密,是为了他。为了能跟他和好,求助于他的外甥。仅此而已。“不晚。”他紧攥着心脏,吐出发音简单的两个字。你仰头看他,拨他脸侧碎发。林彧慢慢地覆盖住你的手,想靠近,但知道场合不对。他露出一抹笑。和过去常见的冷笑、嘲笑、假笑都不同,是有些青涩的笑。你道:“去琴室吧。”他的笑便凝住。转折如此,会给他一种,你说那些甜言蜜语、哄他的话,都是为了得到他身体。他警告自己,最好还是不要那么想。除了自苦,并无他用。进到琴室,你将门合上,拉着他手仰吻他。他这次很诚实地贴近你,距离与之前不同。你确认他已经全身心爱上你了。于是问:“林师父,假如我当初没有进宫,你仍然教我学琴,你还会喜欢我吗?”林彧额头与你相抵,勾着你的指尖轻轻摩挲。“我若贸然喜欢你,与禽兽无异。没有这种前提。”“都十五岁之后了,家里给我办过及笄礼。假如我娘让我挑夫君,我把花给了你,你却一口回绝了我……是为什么?”“你为何选我?”“喜欢你。”他笑了。“那便是因为,我还有良知,自知不配你。”“算什么良知?都是成年人,我选你就是选你。”“林师父,告诉我,要如何才能摧残你的良知吧……”琴室定情。坦白心意后,握手说着情话。话至一半,林彧忽然表情空白摔坐到地上。“林师父?”他紧攥双手,骨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