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你,是否真心对他有情,想嫁给他是因为爱他,还是与谁赌气。如果你真的爱他,真心想嫁给他,他会请求圣上外调官职,去离汴京很远的、你喜欢的地方为官定居,免除俗世烦扰。如果你只是意气用事,说说而已,并不喜欢他,只是玩弄他,他便离开,不再纠缠,从此与你当作陌路。沐浴净身,更换整洁的白衣,他变回平日里冷淡疏离的模样。才从病中走出,形容消瘦,却不脱相,反而越发仙姿道骨,谪仙临世。“公子醒了……”“公子真漂亮……眼睛被养好了呢,每天看臭味男,差点想死……”“喂你什么意思!”“说你臭,怎么了!”林彧无视家中人的喧闹,去前厅拜会父亲,从他那领自己搁置许久的公务。不剩什么了。皇帝和那些朝臣也在羞辱他。过去他弹劾朝官三中有二无用,应夺官养兵,如今,做最无用之事的官却是他。文书随手扔到书案上。不想干了。毁了算了。“公子。”亲随朝他行礼,汇报他想查的内容。宫中的确有他与沈小姐纠缠不清的传言,但这种传言在沈小姐十五岁时就开始传了,并不是最近才有。要说最近……“支支吾吾什么?”亲随道:“最近,沈小姐与太子殿下交好。”他觑着主子脸色。“……相谈甚欢,举止亲密,皇后娘娘因此很是高兴,二人聚在一起时,娘娘不许旁人打扰。”林彧:“……”在脑子里把情报中的两人名字反复确认,惊心动魄之余,心中窜起一股火。阿姐要做什么?合适吗?谁跟景蕊认识最久,关系最好,看不出来吗?非要撮合太子与景蕊是什么意思?“驾车进宫。”“公子,您身体……”“我没事,进宫。”他要去告诉景蕊,跑着去告诉她。他喜欢她,他就是没有尊严,不要脸,喜欢被她践踏。玩弄他也好,真心话也好。有他一个就够了。她说的都对,他比她年纪大,能早死。死了之后她能再找别的夫君,比之嫁给太子,哪个更合适不言而喻。他要告诉她!你这几日总能碰到太子。赵晞干脆直说:“你堵我?”“没啊。”“那我为什么总能遇见你?”你但笑不语。很想建议他往周围看看。每次他和你遇见时,身边的侍从都像被绑架了一样被人勒着脖子拖走。习武之人,这种明目张胆的行动居然看不见吗?显然幕后有谁在撮合你们。“为什么每次见面,你都脸红?你很热吗?”你依然只笑。体质吸引。如果他想了解,你可以把【暖情香】调出来给他闻闻,闻过他就懂了。你并不排斥这种感觉。浅浅的欲望吊着你,让你情不自禁盯着他。在主档里,他全程戴面具行走市井,无论是脸还是体香都处理过,使你没有察觉。而在宫中,在他的家里,他没有一丝防备,香味像无形的手,柔柔软软扳着你的脸,让你迷恋一个天真纯净的男人。总是无法控制地望他雪白的后颈出神,反应过来时,脑子里已经有无数种假设,把他来回翻干。但因为没有干过,只能冒昧地把他的脸和身体换成别人。赵晞被你看得不自在,反抗的目光不被搭理,只能缓缓脸红。“为什么不说话……”你想了想你跟他之间的话题。“林师父最近怎么没进宫?”他眼神一变:“哦。”“嗯?”“林师父病了。连早朝都不去,你觉得他会来见你?”“……”他还是站在他舅舅那边。“沈景蕊,你那天的话就是太过分了,如果还喜欢他,我可以带你出宫跟他道歉。”“我不道歉。”“做错事还不道歉。”他单腿叠在另一只腿上面,躬身凑近,开始说风凉话,“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见林师父了。”不至于。“你为什么学我叫林师父?”“他本来就是我的太傅,叫师父怎么了。倒是你,你拜师了吗就叫他师父?”“他教我学琴,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知道你的事?”“好伤心啊。你不关心我?我们不是朋友?”赵晞:“……”他压着身子,看你低头后的表情。“是真伤心还是骗我?”当然是骗他。你才想笑,就感觉胸口燥热,很想在他脸上亲一口。或许盯着他的目光过分直白,赵晞竟猜出你眼神的意义,两只耳朵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