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昭明当年被萧府退婚,这奇耻大辱他一直记在心里。如今萧戟主动漏出错处,孙昭明一定会咬死“飞诏不得回京”来抨击。就算抨击无效,好歹也能搅动朝堂的平静。春兰领命离去。佛堂里,皇后继续虔诚地诵经,她等着王府传来“一尸两命”的好消息。王妃难产的事,自然也传到皇帝耳朵里。正德殿内,太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把王妃难产的消息告诉皇帝。此时宠妃秋霜正在磨墨,皇帝伏案作画。皇帝兴致缺缺:“难产就难产,关朕何事?那是他谢临渊的女人,又不是朕的女人。”太监又说:“萧戟忽然回京,皇上可要责罚?”皇帝不耐烦道:“滚。”谁不知道萧戟是摄政王的左膀右臂?有摄政王护着,皇帝根本动不了萧戟,最多罚罚萧戟的俸禄。太监正要退下,皇帝忽然搁笔:“慢着。”太监停住脚步。皇帝攥着狼毫毛笔,他脑海里回想着太监的话。皇帝忽然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之前摄政王妃胎位稳,太医说大概率不会难产。怎么萧戟一回来,王妃就难产了?皇帝毕竟曾是个精明的野心家,命悬一线四姨娘道:“尚不清楚。”萧戟久久闭眼,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一念之差,竟害得小月遭此大难。萧戟心里痛苦,他重重叩首于江初月父母灵前,额头撞击青砖的闷响在祠堂内回荡。萧戟道:“求诸位,护佑小月平安。”若江初月有个三长两短,他必让谢临渊血债血偿。——临近中午。冬日天寒,王府内的药味还未散去。谢临渊脸色越来越差,他几乎快听不到屋内江初月的声音。他猛地站起身,正要迈过屏风。屋子里忽然传来产婆的声音:“生了!”接着是婴儿微弱的哭声。“恭喜王爷!王妃诞下一位千金。”产婆满脸喜色地跪禀。谢临渊大步踏入内室,径直来到床前。江初月尚有意识,脸色惨白如纸,唇角渗着血丝。萧老夫人正含着泪为她拭汗,见谢临渊进来,默默退开半步。谢临渊忽然觉得双膝发软。他走到床边,握住江初月的手:“初月”江初月喉咙疼,嘴角也疼,力气几乎耗尽,她望着谢临渊,嘴唇轻轻颤了颤:“谢临渊真的有点痛”那是一种将灵魂都撕裂的痛。从小到大,江初月也算养尊处优,她从未经历过这般酷刑,仿佛被人活生生劈成两半,又反复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