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芸立刻会意,声音细若蚊蝇:"是、是臣女不敢食言。"韶华公主眉眼弯弯,回头对皇帝说:“皇兄,您先去忙国务。日头不早,臣妹和上官小姐去王府。”皇帝阴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韶华笑容明媚:“皇兄,臣妹在京城就上官小姐一个手帕交。在臣妹回皇陵尽孝之前,臣妹想和她多叙叙旧。”皇帝眯起狭长的眼,犹豫片刻,终是拂袖离去。直到那抹黄色彻底消失,上官芸才猛地瘫软下来,几乎站不稳。韶华公主啧啧开口,用团扇柄挑起她下巴:“嘲讽本公主时不是伶牙俐齿?碰见皇兄,你倒像只遇到猫儿的硕鼠。”上官芸揉揉眼角,声音还透着战栗:“多谢公主救命之恩。”韶华公主唇角勾了勾:“走吧,随本公主去摄政王府走一趟。”坤宁宫,熏香在鎏金炉中袅袅升腾。皇后正执朱笔批阅宫册,宫女春兰匆匆走进殿内,把皇帝在御花园碰见上官芸的事告知。皇后惊得手里的折子差点掉落。春兰安慰道:“皇后娘娘放心,皇上只是和小姐说了一会儿话,并未对小姐动心思。”皇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指节泛白:“本宫侍奉皇上多年,最了解他的脾性。若是他不感兴趣的女子,他绝不会与之交谈。”皇帝主动找上官芸交流说话,这说明皇帝已经对上官芸起了歪心思。得到上官芸,只是早晚的问题。皇后只有上官芸这么一个亲妹妹,自然对她百般疼爱,想让她嫁给权势滔天的如意郎君。上官芸天真乖巧,决不能落入皇帝的手里。宫女春兰提议:“不如尽快给小姐定亲?成了婚,兴许皇上就没这念头了。”皇后摇头:“定亲?你当陛下是讲究礼义廉耻的明君?去年钦天监正使的新妇,大婚不到半月,就被皇帝掳到佛寺后山凌辱致死那帮老臣替他收拾烂摊子,风声才没漏出去。”皇后心生悔意,今日就不该把上官芸召进宫。她得尽快帮妹妹脱离苦海。皇后指尖轻叩凤座扶手,忽然吩咐春兰:“让秋霜进来。”不多时,一名素衣宫女战战兢兢跪伏在地。秋霜是新进宫的宫女,出身贫苦,为了补贴家用才进宫为奴。内务府看她办事勤快,将她送到坤宁宫干扫洒的活儿。秋霜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知娘娘召奴婢来,有何吩咐?”皇后道:“抬起头来。”秋霜只能抬起头,她相貌清秀,眉眼和上官芸有几分相似,瞧上去楚楚可怜。皇后很满意,她说:“你生得可人,当个宫女实属委屈。本宫抬举你为采女,今夜侍奉圣驾。”秋霜俏脸煞白。她重重地磕头求饶:“求皇后娘娘开恩,奴婢出身卑贱,哪能侍奉皇上。奴婢已有心上人,他等着奴婢出宫后娶奴婢,求皇后娘娘开恩”皇后冷下脸:“这可由不得你,来人,把秋霜带下去梳洗。”两名粗使嬷嬷立刻架起秋霜,小宫女绝望的哭求声渐渐远去。皇后摁住眉心,坐回主座。把相貌和上官芸相似的女子送到皇帝枕边,可以暂时分散皇帝的注意力,缓一缓上官芸的处境。“对了,兵部那边安排得如何?”皇后又问春兰。春兰恭敬道:“一切妥当,只能摄政王上钩。”皇后扬起唇角:“本宫倒要看看,那位善妒的王妃这次还能忍多久。”——摄政王府。韶华公主和上官芸登门拜访,江初月在正厅接待了两人。江初月瞧见上官芸红肿双眼,略显惊讶:“上官小姐怎么哭了?”上官芸纤指绞着帕子,将御花园之事细细道来。上官芸心有余悸道:“皇帝好像很喜欢我身上的香粉味。可把我吓死了,还好韶华公主相助,我才堪堪逃过一劫。”江初月看她可怜,忙派人端来上官芸喜欢的松子糖,给她吃两口压压惊。韶华公主把玩着手里的团扇,唏嘘道:“你可别高兴太早。我皇兄变态暴戾,他看上的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上官芸吓得差点被噎住,戳着自己的脸皮:“我相貌并非国色天香,皇上图一时新鲜,竟还要毁了我?”韶华公主叹口气,对上官芸说:“我那皇兄既起了心思,纵使你明日就嫁作人妇,他照样会将你捆进龙榻。等倦了腻了,再把人扔出宫。”王爷有新欢上官芸泪如断珠,扑到江初月怀里嗷嗷哭。江初月低头看着怀里的上官芸,只能安抚地拍拍上官芸的后背。江初月问韶华公主:“公主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