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那你想进宫?”江初月很苦恼:“皇后心机深沉,肯定挖了大坑等我,我当然不想进宫。可我若是屡屡推拒,外头又不知道会传出多少流言蜚语。”谢临渊欺压皇室,威慑百官,他的名声本就很臭了。将来史书留名,给谢临渊的评价必定是“功高震主,穷凶极恶”八个大字。夫妇一体,要是再传出江初月不敬皇权的丑闻,摄政王的名声只会更差。谢临渊心情愉悦:“倒是会替我着想。”江初月犹豫片刻,试探地向谢临渊提出要求:“我明日进宫拜见皇后,偏我势单力薄。还请王爷出手相助,保我明日平安出宫。”谢临渊:“好。”简单一个字,竟让江初月积压心头的担忧奇迹般散了。晚膳继续吃,江初月胃口变好,又喝了两碗热汤。她余光偷偷瞥了眼圆桌对面的谢临渊,自从嫁给他后,江初月最开始还谨言慎行,处处小心,生怕惹怒谢临渊。可日子久了,她发现谢临渊对她真的很宽容。除了床榻上的谢临渊很强势凶悍,平常谢临渊几乎可以说是对她有求必应。只要她想要,他就一定会给。江初月想试探谢临渊对她的底线,试探着试探着,她惊讶地察觉,谢临渊似乎对她毫无底线这让江初月感到困惑,从小到大,她接触的男子不多,却从未遇到过像谢临渊这般令人难以捉摸的男子。他,怎能无条件地对她这么好呢?谢临渊越对她好,江初月心里越是不安。她清醒地知道,掌中沙水中月,哪有什么坚如磐石的感情?用过晚膳后,谢临渊拉着江初月去后院散步消食。王府后院很大,粉色蔷薇花开了满墙,院子里还有一盆盆花瓣闭合的芍药,香气淡雅。行至凉亭,两人坐下纳凉。院子里种植着艾草,没有蚊虫,夜风也足够凉爽。江初月心情难得放松,趴在栏杆边看池塘里的粉色菡萏。谢临渊摩挲着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递过去一杯茶:“喝茶。”月光下,那枚墨玉扳指折射润光。偏偏江初月没注意到他戴的墨玉扳指,只客套接过茶:“多谢王爷。”谢临渊沉眸。这枚墨玉扳指,是江初月送给他的保护她进宫江初月接过绿豆糕,还是那句:“多谢王爷。”连一丝多余的眼神也没分给墨玉扳指。谢临渊磨牙,他把趴在栏杆赏荷的江初月拽回来,举起左掌,正大光明展示墨玉扳指:“王妃瞧瞧,本王这枚扳指好看否?”江初月一脸莫名其妙。一枚普通的墨玉扳指,有何值得炫耀的?不过看谢临渊那暗藏危险的眼神,江初月不敢惹他,于是挑好词儿说:“王爷这枚扳指色泽俱佳,是难得的上品,与王爷的气质相得益彰。”谢临渊:谢临渊咬牙切齿:“你当真不记得这枚扳指?”江初月细看墨玉扳指,普普通通的玩意儿,有何稀奇?江初月问:“王爷难道喜欢戴扳指?那我明日去库房再寻一些给您送来。”谢临渊气得不行。他忍无可忍,低头狠狠咬住那张令人生气的唇。周围伺候的丫鬟侍卫忙退出后院,无人敢靠近,无人敢窥视。只偶尔听到细细密密的水声,夹杂着微弱的求饶音。翌日清晨,江初月苏醒时,谢临渊已经出门处理公务。用过早膳后,宝珠带着几个丫鬟为江初月梳妆打扮。今日要进宫拜见皇后,自然要打扮得华贵些。妆奁打开,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映入眼帘。宝珠取出一枚翠玉扳指,笑盈盈问江初月:“王妃,您要不要戴这枚墨玉扳指?”江初月俏脸唰地通红,忙摇头:“不用!把所有扳指从妆奁取出,我不喜欢这东西。”脑海浮出昨晚在凉亭的记忆,江初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往后她都不能直视扳指了。谢临渊他怎么能用墨玉扳指做那种事?梳妆完毕,江初月登上马车入宫。王府马车在宫门口停靠,江初月掀帘下车,瞧见宫门口乌压压站了一排铁甲骑军,骏马雄壮,马背上的侍卫全副武装,个个面容凌厉。其中一个穿甲胄的侍卫将领走过来,恭敬给江初月行礼:“玄影见过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