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夜,只要江初月不愿意,谢临渊绝不会强迫她。江初月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萧戟折身离开小院,返回姜氏的卧房里。翌日,摄政王府。江初月一觉睡到天亮,才疲惫不堪地睁开眼。意识刚回笼,浑身的酸痛也接踵而至。江初月想要起身,却发现力气弱得可怜,她竟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谢临渊不愧是常年习武的人物,力气大得很,又不知收敛。江初月心里愤懑,想到昨晚的场面,嘀咕:“什么最后一次骗子。”昨晚江初月几乎是晕死了过去。后来意识模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谢临渊大发慈悲地才放过她。口干得很,江初月哑着嗓子呼唤:“宝珠,倒水”红色床帐掀开,谢临渊那张冷峻的脸出现。他手执一杯水,执盏的指节分明,水杯里的水不见晃动。江初月没料到谢临渊居然一直在床帐外,她忙撑着坐起来想要接过水杯。动作太急,扯到身上的痛处。她发出“嘶”的轻叫。谢临渊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喝下。”替她更衣江初月只得低头,就着谢临渊递来的水杯喝了几口。水甘甜,解渴,江初月还尝到一丝丝的药味。谢临渊替她解惑:“水里加了些活血化瘀的药粉。”江初月窘迫地喝完一杯水。谢临渊将茶杯放到旁边,回头问:“身上可还痛?”江初月耳根泛红,结结巴巴:“还、还好。”喝完水,江初月努力下床更衣。宝珠那丫鬟依然迟迟露面,或许是被谢临渊的人拦在屋外。谢临渊指着桌上的十个匣子,问:“挑一件?”江初月这才注意到,桌上整整齐齐放了十个匣子。匣子里都是整套的衣裙和首饰。五花八门,琳琅满目。江初月错愕不已。外界不都说,摄政王谢临渊残暴冷血、不近人情?怎么他居然还会细心准备女子的衣裙首饰?江初月捉摸不透谢临渊的想法,就随便指着一套百褶如意绯裙:“这套”谢临渊把这套衣裙拿过来。江初月结结巴巴道:“我妾身妾身还请王爷移步,让妾身的丫鬟来帮妾身更衣。”偏偏谢临渊纹丝不动。谢临渊道:“以后在本王面前,不必自称‘妾身’。”江初月:谢临渊道:“本王替你更衣。”江初月一脸茫然。决定嫁给谢临渊之前,她已经做好婚后被疏远冷落的准备。可她万万没想到,谢临渊不仅没在洞房后弃她而去,甚至早上还候在床榻边,为她端茶倒水,还为她更衣!江初月张开双臂,让谢临渊为她穿上新衣裙。谢临渊似乎是第一次给女子穿裙子,动作频频出错。珍珠扣扣错了纹样;腰封差点系成死结;披帛也不会搭一盏茶时间过去,衣裳还没穿好。江初月试探地说:“要不,让妾身——让我的丫鬟来?”谢临渊:“不用,你教我如何穿。”江初月:“好。”江初月耐心指导,这条裙子该如何穿、这个珍珠扣该如何扣。谢临渊学得很快,不一会儿,江初月便穿上了这条华美的百褶如意绯裙。谢临渊面露满意之色。他又将案桌上的暗红圆领常服取来,递给江初月:“替本王更衣。”江初月:“哦,好。”谢临渊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他展开双臂的姿态,活似一头收起利爪的凶悍猛兽,等待江初月为她更衣。江初月踮脚,为他系中衣系带,两人挨得很近,暗香浮动。谢临渊垂眸,见她雪白后颈上还留着他昨夜留下的痕迹,喉结不由滚动。靠近她,总容易失控。当江初月纤细白皙的手臂揽着谢临渊的腰,想要把腰带束上时——下一刻,手腕被箍住。腰带掉落在地。江初月纳闷:“王爷?”谢临渊扣着江初月的手腕,低头,清冽的雪松香覆盖笼罩下来。江初月瞪圆眼睛,细腰忽地被谢临渊扣住,身上一凉。谢临渊哑着嗓子,覆在江初月耳畔:“饿吗?”江初月紧张地吞口水:“不,不算饿。”谢临渊黑眸情愫翻涌,哑着嗓子说:“那很好。”娶到日思夜想多年的女子,温香软玉在怀,他实在不想忍。床帐滑落,江初月身上刚穿好的百褶如意绯裙又落了下来——阳光明媚,晌午日头热。宝珠在院门口来来回回走动,脚上的绣花鞋都快磨出火星子,她时不时伸长脖子望向紧闭的主屋。宝珠好几次想要进屋,都被院门口的侍卫拦住:“王爷吩咐,未经允许不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