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小也……”
“我着实是太累了。”林烬野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有些沙哑。
“今日是你大婚之日…莫要叹息。”
良久,她未再吐露出半个字。
很快一个嬷嬷进入殿内,却看见她凤冠居然并未带好焦急道:“郡主,吉时要到了,临安王已经要抵达宫门了,怎么好端端的这凤冠倒给摘下来了?”
林烬野坐着任由他们摆弄着,盖上绣锦的盖头后方被贵妃搀扶着出殿。
贵妃将她扶入喜轿内:“本宫愿你所愿皆所得,所求皆如愿。”
不知为何,小也眸中倏然落下一滴泪:“多谢贵妃娘娘。”
喜轿稳稳地起至宫门,耳畔着实是格外喧哗。
她心生厌烦。
她甚至懒得撩开喜帕去看喜轿内,直到轿子稳稳地停在后。
小也被阿竹扶着出轿后,被纪翎牵着。
不知为何,便是周遭的一切喜乐都好似难以将他们二人身上的冷漠冲洗掉。
要跨马鞍之时,倏然,纪翎察觉到了阻力。
果然,林烬野紧紧攥着那红绸不肯跨过去。
纪翎心中不免‘咯噔’一声低声道:“怎么了这是?”
小也倏然间将头上的盖头扯掉,目光之中尽数都是疏离道:“纪翎,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同我说吗?”
骤然间,北镇抚司的人瞬时蜂拥而至将整个临安王府团团包围住。
而宾客们被北镇抚司的人请离之后,林烬野眸光里没了往日那一星半点的情意而是毫不犹豫将藏匿于袖中的匕首直接搁置在纪翎的脖颈之上。
小也声音凛冽带着讥讽:“事到如今,你纪行舟还有何想要与我解释的吗?”
纪翎倏然忘了,林烬野可是被阿羡饲养出来的一头狼。
杀伐果决,便是动过真心的人在触及到了她所在乎的东西面前,一切不都只会是空谈罢了。
他眼眸黯淡了些许,喉咙滚动握住小也的手腕道:“没了。”
“呵…”小也倏然笑出了声,“我用真心换教训…本官倒是多谢你教会了我这个道理。”
她泪水一点点滚落,落在了纪翎的手背之上落在一片烙印似的痕迹。
小也抬起眼,将匕首落魄地扔在地上,口中遏制不住的厌恶情愫道:“滚。”
“你…不杀我?”纪行舟攥住小也的手眉间拧着忧愁道,“小也,不论如何随我走吧!好不好?”
林烬野将头上的凤冠摘下,自高处摔落,只听‘啪嗒’一声目光之中仅剩冷漠悔恨在无限交织着:“纪行舟,你与我立场不同。从此便没有天下黎明更没有惺惺相惜,只有成王败寇。我乃天子近臣,皇室血脉。如今朝中有乱臣贼子妄图起兵造反,你我各执一棋便是能够让大晋江山改朝换代之人,若为那所谓一缕儿女私情便背信弃义,我林烬野做不到!”
她眼风扫过那地面之上残留的一片龙凤呈祥,墨色的长发在空中随着她的转身而变得格外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