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一直都不肯说北境王与世子的事查的如何了?”林烬野将缰缠绕在自己手心,“可需相助?”
“查到了又如何?都是你我无能为力的事。”纪翎拧眉眼底看不出情绪的化为一滩浓墨。
话音刚落,他小腿收紧于马腹,虽然他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了。
但这么些年仍旧没有娶妻生子,王府里便是连一个婢女都瞧不见。
他们二人纵马于京都城倒是十分登对养眼,不少人捂着嘴偷摸笑。
毕竟大晋的官员能打趣的也不多,唯独这两位看着凶神恶煞实则是大好人,便也常私下里开玩笑:“瞧见了吗,这临安王与小林大人莫不是入宫向陛下请旨赐婚的?”
馄饨铺老板娘捂着嘴笑:“我和你们说,他们小两口夜夜畅聊于屋檐顶上,看似避嫌实则是…蜜里调油哩!”
您这招数着实是烂透了……
太和殿内,陛下传召二人入殿内之时。
林烬野觉察到了殿内氛围有些许的不对劲,右相周崇山身姿挺拔坐在太师椅上。
而他身侧便是大理寺卿,扫过二人之时微微施礼。
“微臣参见陛下。”
林云祯手搭在腿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
二人陡然间会意,今日这是一场鸿门宴。
他们平身之后,陛下问道:“听说今日镇抚司替大理寺接下了一桩案子?”
林烬野颔首道:“回禀陛下,正是。此案乃是今日巳时一今科学子于于城门的登闻鼓处敲击登闻鼓后意外身亡。”
“哦?”林云祯拧眉,“昨日张榜,今日便有学子敲击登闻鼓?”
林烬野颔首默认。
大理寺卿邹大人向前一步于林烬野并肩道:“陛下,今年春闱是都察院左都副御史叶舒监考,怎么却让最为克己复礼的今科学子被蒙冤致死?”
他倏然跪下,将官帽放下道:“微臣为张仲泽不平,求陛下恩准彻查都察院左都副御史叶舒。”
又来?
林烬野不免嗤笑一声:“陛下,臣请问殿前司安殿帅,死者在一刻钟之前身亡,若是城防殿前司的人以最快的速度传入各部需要多久?”
安殿帅不假思索直接道:“首先此殿前司的人应当传送给刑部而非大理寺,其次若是以最快的速度传给刑部半盏茶即可。”
“半盏茶,”林烬野转过头若有所思看向他们道,“敢问邹大人,就算是你们大理寺先收到消息,便是整顿也要花费时间。”
“所以…邹大人不妨于本官解释一下。”
邹大人面色一白:“回禀陛下,臣…只是关心今年春闱的学子,今日上朝时听闻了张仲泽落榜之后敲了登闻鼓,心中何尝不是能够感同身受。”
林云祯颇感烦闷:“今科学子身亡可查出死因为何?”
林烬野如实道:“毒。”
她感觉到右前方投来的一记不露声色但尽显狠厉的眼神。
陛下沉默良久,摩挲转动着拇指处的润玉扳指:“传叶舒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