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的控诉含义很明显,好像陆绪拒绝就会立刻被再次归为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说想摘下来的陆绪当然只是逗晏云杉,面对他没有安全感的爱人,陆绪只能说:“不摘,我愿意。”“你什么时候去见我妈妈?什么时候和我注册?b国注册很麻烦,公示期就要一个月,你要空出一个半月,还要办一些手续。”晏云杉说的很快,但很流利,好像想了很久一样。陆绪没有办法,牵住晏云杉的手,摸到他手心的湿润,对他说:“我会尽快的。”晏云杉在配饰中间挑挑拣拣,陆绪凑过去,觉得如果自己帮晏云杉做决定,他肯定会开心一点。然后他看见了一抹很熟悉的蓝色。由他买下,曲折的被晏云杉拥有的,那枚胸针。“你带这个吧。”陆绪直接把胸针拿起来,蓝色的宝石在灯光里熠熠生辉,“最适合你了。”“……你觉得它适合我?”晏云杉质疑,“你不是……都不想把他送给我。”陆绪笑了,伸手帮晏云杉把胸针别上,说:“买胸针的时候我就想对你说。”“宝石像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喜欢你的眼睛。”“除此之外,我爱你。”“……”晏云杉低着头,看着陆绪的手,直到陆绪放开他,他都没有抬头,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对陆绪说:“我也爱你。”然后晏云杉抱了陆绪,把他的爱人很紧地箍在怀里,“你要一直和我在一起。”陆绪很确定地对他说“好的”,非常用力地回抱他。就好像他们还在十七八岁的时候,从未被命运拆散,不曾被迫分离,在高中的树荫里,无所谓明天和以后可能的艰难险阻,不在乎相爱之外的任何事情。冲动地、任性地拥抱在一起。f四月,这座城市进入盛春,生命力也和春天一样,充盈回洛棠的身体里。由爱情而生的生命力。他生命中的第二十五个冬天终于结束,步入了又一个春天。左手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是留下了永久的疤痕。洛棠本想去纹点什么遮住,但是陆绪说太痛了,在他去之前送了他很多手环。洛棠最喜欢的是手腕花,白色的花瓣栩栩如生,应当是知名高定品牌的秀场款,非常精致。不过平时常带的还是丝巾手环,陆绪贴心的送了他很多颜色,他可以随意地选择,这让他觉得很幸福也很满意。他的体重也稍微回升了一些,在复健和锻炼之后,重新恢复了健康和力气,能够紧紧抓住陆绪的手,让他无法挣开。四月的最后一个周五,陆绪终于同意陪伴洛棠重游洛棠从多年前起即很有缺憾的游乐园。这次游乐园之行,洛棠做了很久的计划,参考了很多攻略。尽管陆绪认为不太有必要,洛棠想玩什么项目都不用排队,但是洛棠还是坚定地要求在工作日前往,认为这样才能拍出比较好看的照片。陆绪没有想到,洛棠对他竟然还有着装要求。周四下午,一个袋子被前台送进陆绪办公室,陆绪拆开就闻到了橘子花的气味,一下就知道是谁送来的。信息素的香气很浓,几乎像是在表达一种占有欲,直到beta前台也忍不住回头看的时候陆绪才直到,洛棠还往里面喷了信息素气味的香水。怎么有这么幼稚的人?恨不得让beta也知道这些东西是他送来的。陆绪摇了摇头,打开袋子,发现送来的是几件衣服,还有一张便利贴。洛棠的字和他的长相不太一样,是很硬朗端正,铁画金钩的类型,他还喜欢用钢笔,便条总是写的很好看。内容一如既往是他的语气:“明天穿这个好不好,我挑了很久”陆绪拿出袋子里的衣服,发现里面有一件浅绿色的衬衣,一条红蓝条纹领带,一件米色的长裤,都是很休闲的款式,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搭配意图,并不是陆绪最差估计中的什么奇装异服。如此小,如此简单的要求,陆绪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他到了洛棠家楼下,照例给洛棠打电话。洛棠接的非常快,对他非常高兴地说:“马上来!等我几秒钟!”大约十秒以后,单元门打开,洛棠跑出来。他穿着一身不太寻常的衣服,看起来像是某种警官制服,蓝色衬衫外套着一件黑色机能马甲,还穿了夸张的长靴,绑着腰带和护腕,显得身高腿长,头上还带着灰粉色的兔子耳朵,随着他小跑的动作微微晃动。脖子上挂着相机,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他拉开车门,低下头小心地不让兔子耳朵碰到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