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的话题一下子岔开得有些远了,陡地重提旧话题,石岩溪还有点儿懵。
思考了一下,石岩溪说,“出格的,我平常不会做的事情。”
“哦。”黎言许意味深长地发出了个鼻音,然後目光倏然变得狡黠,“如果是按照这个标准的话,那石岩溪你的确是做了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石岩溪总觉得,在他跟黎言许确认了“他们之前彼此认识”的这个事实後,黎言许在他面前,言语丶行为似乎都放松了不少。
不过,这种变化,不仅仅是发生在黎言许身上,就连他自己,不自觉也有点儿放松下来。
当然,在听到黎言许的这个回复後,他的放松心态直接就消散了,“所以,我做了什麽?”
黎言许这会儿沉默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给予正面回复,“石岩溪,你现在吃饱了吗?”
石岩溪发现了,从刚刚开始,黎言许几乎每一句话都要喊一遍他的名字,熟稔且自然。
“吃饱了。”石岩溪道。
黎言许:“宿醉的感觉还很严重吗?”
石岩溪摇头。
“那你跟我去一趟我的宿舍吧,我有东西拿给你。”黎言许说,“拿完之後,我就跟你说你昨晚做了什麽。”
石岩溪点头:“好。”
拿起餐盘,收拾了餐桌上的垃圾,石岩溪重新带上了口罩。
黎言许的宿舍在北区。
他们从南区食堂出发,踩过去的时间蛮长的。
再一次从天鹅湖经过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又有两个路人同学认出了黎言许。
只是,这次的情况和半个多小时前的并不那麽相似,因为,这次她们不仅认出了黎言许,还认出了石岩溪。
“黎言许,石岩溪,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石岩溪:“?!”
路人同学的一句话,直接将石岩溪的意识从杂乱的思绪里喊了出来。
是风太大,他听错了吗?
还是,後面的同学喊错了?
起初,石岩溪感到混乱丶局促丶不可置信,但到最後,他却多少有点儿羞赧和甜蜜。
校道两侧的叶片被风摇得簌簌作响,恍惚像是什麽赞歌。
“谢谢!”
旁边的同行人似乎也听到了路人同学的祝福,出声做了回应。于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石岩溪似乎听见了路人同学的笑。
也不知道,黎言许在出声回应时,究竟有没有听清路人同学在喊什麽。
石岩溪对此感到有点儿担忧。
不过,担忧与甜蜜几乎同步诞生。
悄然无声地,石岩溪的耳朵尖红了。
“期末周结束了,你打算什麽时候回家?”又骑了一段距离,黎言许问道。
“明天。”有来有往,石岩溪问:“你呢?”
“我也是明天。”黎言许说,“你现在,寒暑假还会回小衫夏村吗?”
小衫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