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松手,萤火虫从窗户缝隙飞进了室内,颠簸中逃窜,被江云宪毫不留情拍死在窗框上。
他因为跟齐礼瑞的纷争,又被关了禁闭。
两人隔窗而对。
骆星的笑容带着嘲讽:“这地方像是专程替你准备的。”
禁闭室内没开灯,江云宪面部轮廓被模糊,攻击性不减,眼瞳漆黑,“你来看热闹?”
“当然不是,我没那么无聊。”骆星嚼着绿豆冰渣,唇齿间留有冰凉微甜的滋味,向他送去忠告:“跟你动手的那个叫齐礼瑞,以后离他远点吧,是个神经病。”
“你认识?”
“我跟他初中在同一所学校念的。”
骆星以前在齐礼瑞手里吃过大亏,尽管后来对方道歉了,却还是让人觉得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冰棒上融化的绿豆汁滴在脚边,两只蚂蚁顺着墙缝爬来,围绕深绿色的甜蜜陷阱团团转。
骆星蹲在地上垂着头,用竹签戳它们,不断画圈拦路。
不知道江云宪还有没有在听,她自顾自地提醒:“齐礼瑞喜欢夏榆,他可能是为了替夏榆出气,才针对你。”
“夏榆是谁?”
“……”
骆星静了两秒,耐着性子道:“王宁甫的表妹,王宁甫跟江家显走很近,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夏榆今天戴了顶柠檬黄渔夫帽,颜色很亮,你应该有印象吧?”
黄色渔夫帽,江云宪确实有印象。
对方莫名跑到他面前来问这问那,趾高气昂的,他没搭理她。
骆星想象得出大小姐被无视时气急败坏的样子,“她问你什么了?”
“出生年月日。”
骆星明白了,夏榆估计想搞清楚江云宪和江家显两个究竟谁年长,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所以呢,你哪年哪月出生的?”骆星明知故问,她其实知道答案。
江云宪来小厘山的第一天,她捡到了他从书包里掉出来的身份证,看清了上面的出生年月日。
“……”
“不能说吗,男生的年龄也是秘密?”
“那算了。”骆星扔掉竹签,放过地上的蚂蚁,拍拍手站起来。
今晚的大发慈悲,好心提醒,像突发奇想梦游到了禁闭室门外。
江云宪看着面前的磨砂玻璃窗,她的影子如山中精怪拓印在上面,摇晃不定。
他的声音晦暗不明:“为什么要来跟我说这些?”
“突发善心嘛,你吓唬齐礼瑞那下,挺爽的,解气。”
“你讨厌他?”
“非常。”
骆星毫不避讳地暴露记仇且睚眦必报的本性。
“你没再继续盯我了。”
“江家显说不用盯了,”骆星看了眼手表,影片快要放完了,她要走了,视线重新投向禁闭室,“你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