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突然给江云宪递名片,问他有没有兴趣出镜。
他没去接,甚至没听清对方说话,老天突然掉眼泪,落大雨,他边走边拽了下骆星的兜帽衫,从后面将帽子给她一把盖上。
冷雨带着寒意,好在匆匆几步就能跑进酒店屋檐下,没怎么淋湿。
骆星去房间拿了把雨伞给江云宪,“你今天又要在书店待到很晚吗?”
她犹豫着,还是问:“是不是在江家不习惯?”
所以他才要去24小时书店打发时间。
被她误解去书店的初衷,江云宪也并未解释:“我其实在哪都一样。”
骆星忽然听得心尖一酸。
“那你今晚可以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就上床睡觉,雨声可以助眠,像我就很喜欢下雨的时候睡觉。”
他说了声好。
骆星说拜拜,关上房门,他颀长清瘦的身影被隔绝在外,黑色书包上缀着几颗细密的雨珠。
过了会儿,人才有动静,去乘电梯下楼。
快两个小时后,骆星收到一条简短的消息:“到家了。”
隔天迎来本学期最后一节体育课,男生们酣畅淋漓打了场球,江云宪也上场了,打完后在场馆内休息。
他直接坐在地板上,曲着两条大长腿,手搭着膝盖,额发湿透,尚未平复的呼吸有点重。
骆星给他买了瓶水,他喝完,恰巧有女生经过,问骆星要不要打羽毛球。
骆星打算去,正要起身,听见他低声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陪我待一会儿。”
似有分离焦虑。
骆星直直望向他。
怀疑是幻听。
江云宪也看着她,眼睛仿佛在复述刚才的话。
他坐在地上矮了一截,仰头看她,一张被汗浸湿的脸骨相优越,瞳孔映着场馆顶灯的碎光,亮晶晶,却又沉静的眼神。
骆星一下又坐了回去。
她细想这些天的种种,很稀奇,竟发现江云宪对她有点黏。
产生类似化学反应的还有夏榆。
自从那日爆炸发生后,夏榆找她格外频繁,每天都有消息和电话,跟以往骄矜的样子大相径庭。因为不安,恍惚,与后知后觉地害怕。
骆星觉得,江云宪可能也是同样类似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反应。
大概率,是吧?
周末又陪章连溪去菩提寺,骆星替江云宪和夏榆也求了平安符。
把平安符交给江云宪的时候,她说:“保佑你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
但分离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