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李怀鑫警惕道。
李沙棠收回神,她若真要干什么,也不能在这个时段里做。现下圣旨在身,再折腾下去,只怕延误了返城时间,徒惹圣上不快。
“没什么。”李沙棠斜瞥着他,“瞧你还有气力骑马没。”
李怀鑫狠狠吐出一口污血,横眉倒竖,一个健步翻身上马,一下疼得满身体抽搐。
李沙棠瞧着他这逞强样,心下一嗤,倒没说什么,提着缰绳,缓步前行。
李怀鑫忍痛跟着,一路上竟再没出过其他岔子。
护城林的最外围,空净牵着南蛮进供的异种马,垂眉站着,和善极了。
他的马儿是难得的纯种白马,它姿态神骏,却恭敬地立于空净一旁,安分地驮着包裹。
李沙棠如此爱马之人,第一眼注意到的却不是这匹神骏的白马,而是白马背上略重的包裹。
据说,那包裹里装着放置指骨舍利的金盒子。
这也是圣上此次派遣他们来迎接空净的,最重要的原因。
李沙棠勒马止步,反倒是李怀鑫不顾背后伤势,同空净热切交谈了起来。
“大师这
次进城,是不准备再回陇右了?“李怀鑫目光略过空净背后那几辆马车,和马车旁几位恭敬侍立的光头壮士。他们一个个的面含威势,瞧着竟有几分金刚像。
空净目光瞟过李沙棠,低眉含笑道:“师妹久居陇右,还未见过永安风光。此次进城,贫僧想带着师妹多住几日,以增长见识。”
师妹?李怀鑫大为不解。
佛门清地,竟收女子为徒?
李沙棠却是瞬间明了,她豁然抬头,目光直直盯着空净身后的马车,嘴唇蠕动几响,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空净瞧见她这副神态,却是笑道:“师妹思念殿下许久,她同贫僧念叨了一路,要将路上的小食散玩送与殿下。”
李沙棠神色微变。
空净的信件,她可以不理会。可她晴姑姑的好意,她却没法拒绝。
她一瞬想明白前后因果,只得恨恨看眼空净,微撇过头不言不语,算是默认。
空净扯了下白马缰绳,冲李怀鑫笑道:“贫僧早已准备好了,殿下带路吧。”
李怀鑫背后的伤痕隐隐作痛,他瞧了眼李沙棠,又看了眼空净,策马前行,自觉带着路。
不知为何,他一见着这国师,心底就凉飕飕的。
回城的路格外轻松,仿若有人事先清扫了障碍,连个劫匪也无。
按理来说,这佛骨归京之事举国皆知,连南蛮也有所耳闻。虽说他们瞒下了空净的归城时间,可来路都有人截杀李怀鑫,为何返程却无人拦路了?
李沙棠闻着空气中隐隐漂浮的血腥气,和那血味中隐含的异香,总觉着哪里不对。
她看向李怀鑫的后背,总说女子自带体香,可要她说,这魏王的体香也不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