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雷亚斯的铁之心,无非是一口意气,不过您的意气足够高。登高便能望远,便能坦然着眼于过去与将来。”
“很可惜,我这人恰恰不喜欢站的很高,那让我不踏实,我喜欢先解决了当下急需解决的问题,再去着眼将来。”
“至于过去?”
“我没有‘过去’。”
绍罗斯闻言眯起了眼,表情逐渐不悦了起来,耳旁的艾伦悠哉的嗓音继续飘入他的耳。
“所以我这个目前只站在地上的,想问您一个问题。”
“既然高屋建瓴,着眼于整个伯雷亚斯的意气,算伯雷亚斯的铁之心。”
“那么。”
“脚踏实地的,简单的,直接的,落在细微之处的意气,算不算伯雷亚斯的铁之心?”
绍罗斯已经很久没被人用这幅姿态辩驳,他看了艾伦两眼,转头看向窗外,嗤笑一声。
“有事就说,别卖关子,跟菲利普一样的臭毛病。”
艾伦闻言笑眯着眼,好似想到了什么让人愉悦的事,几乎作一条缝,倒真像菲利普了。
他侧眼看向绍罗斯。
“我想问问您。”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算不算‘铁之心’?”
绍罗斯眯了眯眼。
“当然算”
可他说到一半,却是一愣,立刻转头看向艾伦,死死盯着他。
而艾伦却只看着窗外悬于空中的大转移时空裂缝魔力球。
不再与他对视。
他收敛了笑容,语气十分淡然。
“我是否拥有您所谓的伯雷亚斯的‘铁之心’,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艾伦伸出手,手指指着空中的大转移的‘魔力球’,然后手臂平移,将手指拉到天空的西面。
那是王都的方位。
未竟的话语落下。
完全没有丝毫‘软弱’之态。
分量十足。
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觉得您可能是想多了,我不需要得到您的任何许可,也不需要由您出手来打破伯雷亚斯所谓的传统,绍罗斯大人。”
“我只需凭借我的手。”
“握着我的刀。”
“轻轻一挥。”
“杀了詹姆士。”
“到时,一切的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话音落下,高塔上如死一般寂静。
绍罗斯死死盯着艾伦。
“他是你的父亲。”
“我没有父亲,我只是个冒险者,我哪来的父亲?”
“莽夫!愚蠢!别说你是圣级,你就算是王级,你在阿斯拉的王都杀了大臣,你能活?”
艾伦好似听到了什么乐子,嘴角再次勾出笑意,语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