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直接睡了十几个小时。
从凌晨睡到晚上。
睡醒后人发懵,有种不知何年何月、身处何地的混沌感。
外面过道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江云宪端着水杯走到床边,柔软的床垫随之下陷。
骆星感受到他的气息和体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仰起头,干燥的唇被水杯边缘碰了一下。
她没说话,顺势张口。
就着江云宪的手喝完那杯润喉的蜂蜜水。
他老爱给她弄这种甜滋滋的东西,自己却不吃。
干黏的喉咙恢复了正常,她缩了缩被子底下的双腿,脚掌相对。
“我开灯了。”
骆星听见他说,下意识地眯眼,光线并不强烈,亮起的是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你睡了十五个小时。”江云宪放下水杯,又看了眼时间。
“睡饱没有?”
骆星攥着睡袍的绒质腰带,思绪还钝钝的,点头。
“饿了没有?”
点头。
“想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这次思索几秒,回答:“出去吃。”
嘴上说着出去吃,人却犯懒没动弹,只有手上发出窸窣的动静。先是手背擦着江云宪的手背,薄薄的细腻温热的皮肤贴合。
然后状若无意,抓到他的手指。
修长的指骨,坚硬嶙峋,手背上的筋脉像支流,她用指尖慢慢探索。再往上一点,指腹磕到冰凉的金属质感的机械表盘。
江云宪没动,僵硬着,放任她发懵放空时一切无心的小动作。
半分钟后,他声音哑了:
“还出门吗?”
她果然立刻撒手,像脑袋探出窝的兔子,一有风吹草动,便缩回窝里。
神智彻底回笼,她看看门口,示意他出门左拐:“我要换衣服了。”
江云宪沉默片刻,抬手拢了拢她的睡袍领子,起身关上房门。
卧室连通衣帽间和化妆台,骆星开始挑衣服,打开窗探探晚间温度,感受不明显,又准备看天气预报,才想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已经充满电,重新开机之后,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涌入。
大部分来自李似宜:
“星星宝贝洛京下好大的雨,你和小谷今天几点到站?你老公忙吗,他忙的话我开车去接你。”
“火车上没信号吗,怎么不回消息?”
“喂喂喂,理理我!我好歹是大老板啊!你这个二老板怎么回事!”
“手机也打不通?”
“没出啥事吧?”
“别吓我。”
……
“okok,知道你没事就好。”
骆星赶紧给李似宜回了个电话,李似宜话好密,一顿输出加关心。
“抱歉哦,我太累,回家倒头就睡了。”骆星说。
“还好白天小谷先给了我消息,告诉我情况,不
然我真得急死!“李似宜说,“你这是睡到现在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