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骆星能看见的角度,男生露出一个吊诡的笑。
眉型短促,突出的颧骨挤压着眼睛,两条法令纹扩展,像悬起的刀,不知下一秒要杀谁。
之后的一段时间,骆星坐轮椅去学校上课。她没去找江家显,江家显反而不习惯,主动来班里找过她一两次。
“脚怎么弄的?”
江家显对齐礼瑞所做的事一无所知,那些因他而起的刻意针对似乎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跑操摔的。”
骆星埋头写作业,手速飞快。
“真有你的。”
“有人使绊子,我才摔倒的。”骆星从题海中抬头,迎上江家显的眼睛,“是齐礼瑞。”
江家显抱着球,青春的面庞被汗水浸湿,头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那双眼睛里经常流露出不自知的傲慢。
他不在意地点了下头,也不问具体缘由,“那是他不对,叫他来跟你道个歉?”
筹谋恶作剧
那天下午的阳光灼热,日光落在被风荡起的纱帘上,忽明忽灭。
“那是他不对,叫他来跟你道个歉?”
少年还没
完全度过变声期,嗓音里像掺了把粗糙的沙子,有些沙哑。
骆星看了江家显几秒,倏然笑了:“不用。”
她知道他只是随口一说,她要是当真,才叫蠢。
骆星:“他已经道过歉了,医药费也是他家出的。”
江家显点了下头:“那就行。”
在他这里,这页便算揭过。
骆星养伤养了段时间,坐轮椅上下学,不久后是升学考试,她面临升学压力,认真投入到复习中,齐礼瑞也没再来找过麻烦。
只听说他跟7班的夏榆告白,被拒绝了。
没多久,传闻又起,说他因为家里的原因转学走了……
之后杳无音信,这个名字从骆星的生活中淡出。
直到这次,又在小厘山遇见。
劳动日过后没几天,国学馆要替某卫视非遗传承主题的专栏节目的开机仪式提供一天场地,学生们即将迎来一天宝贵的假期。
放假消息一传出,经老魏亲口认证后,小厘山上沸反盈天,热闹程度堪比过年。
老师们主张大家留在馆内,休息调整,也部分人不听劝,让家长来接,或是自己想尽办法下山。
这么多人里,只有一个特例。
——江云宪。
他跟齐礼瑞动手后,关了两晚禁闭,出来之后就是假期。
老魏也为这么个麻烦存在而发愁,不得不给江子茵打电话请示。
江子茵又把这事推给了江家显。
电话里,江子茵摆出长姐的架势。
“你带着他吧,人都回洛京了,认祖归宗是早晚的事,何况老爷子也发话了。趁这阵子你们都在国学馆,跟他处好关系……”
江家显咬牙切齿地冷笑:“我跟他搞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