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没说难听的话,只替她介绍花的品种,多少钱一株的幼苗,花多少钱从原产地空运过来,园丁花多少时间与精力悉心培育。
连串的话让骆星懂了她刚刚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这比挨骂更叫人难受。
骆星有些无措,她马上就要在管家威压的目光中道歉,啪嗒一声,一只足球高高飞跃院墙,掉到草地上。
骆星和管家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一个穿明黄色球衣的男生站在外面,隔着栅栏,视线朝里张望。他冲骆星喊:
“喂!”
“帮我把球扔过来!”
不太礼貌的语气,带着颐指气使的感觉。
骆星并不想搭理他,但又想趁机拉开与管家的距离,借此躲避问责,她走到草坪里捡起了足球。
男生催促骆星快点,身后又过来几个同龄人,显然是他同伴。
那会儿骆星还不会踢足球,只会笨拙地抱着球,往前抛。她刚摔跤的右手还疼,使不上什么力,样子很滑稽。
抛出的球撞到栏杆上,碰壁之后回弹,砸到她自己。
男生们放声嘲笑,管家已经绕到另一侧把院门打开,请他们进来。他管最前面那个男生叫“江少爷”,态度恭敬讨好。
男生拿走了足球,脸上笑容未收,视线从骆星身上掠过。
骆星听见他声音不高不低的嗤笑:
“蠢死了。”
秘密——她还是要去找江云宪。……
做了一晚上的梦,骆星第二天起床精神不佳,连带着心情也不太好。早上站桩时瞥见江云宪手臂上一片红肿的疙瘩,心里平衡了点。
两人是如出一辙的惨。
山里蚊子毒,他俩昨晚那段山路不是白走的。
晨练队伍解散后,骆星去找王医生拿药膏。
王医生看着她皮肤上触目惊心的蚊子包,惊讶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捅了蚊子窝吗?”
骆星说:“差不多。”
她走之后没多久,江云宪也来了医务室。
王医生困惑:“这一个两个的……你们是组团去捅蚊子窝的?”
“还有谁?”
“骆星啊。”
听到这个名字,江云宪没再出声,王医生开了同样的药膏给他。
江云宪一走,旁边的实习医生就问王医生:“师父,他没给钱呢,要记帐吗?”
国学馆内不额外收费,吃穿用度都算在了昂贵的报名费里,但不包括医务室这边。
学员们看病或者拿药,是要花钱的。
江云宪来的时间不长,却是医务室的常客,目前为止一分钱没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