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冷白的脖颈上,攀着蔓延的青筋,凸出的喉结滚了滚。
他离骆星很近,侧着身体,右颊上有火光扫出的凹陷阴影,下颌骨坚硬,眉峰上方有道还没有完全剥落的淡粉的痂,尤其惹眼。
那是骆星送饭那晚留下的指甲抓伤。
她跟他还没好好说过话,认识时间尚短,新仇旧怨结了一大堆。
骆星不小心,另一边口袋里的纸和笔也被他搜走。
江云宪举高了那三页纸,借月色和火光辨别字迹,毫无音调起伏:“江、云、宪、观、察、日、志,7月21日……”
上面有落款。
“观察人,骆星。”
听他波澜不惊念出自己的名字,让骆星心里一跳。
“观察我啊?”江云宪视线落在她身上,嘲讽地轻笑。
骆星没了反驳的必要。
“你想怎样?”
江云宪不说话,拿走了同样属于裘柯的烟盒。
他敲出一根烟来,叼着过滤嘴凑近火光点燃。略低头的一个动作,让骆星向后避了避。
烟圈散在两人眉眼间。
他衔着烟,头微仰,将手里的观察日志一页不落地逐字看完,“写给江家显看的?监视我也是因为他?”
逡巡在骆星脸上的目光充满挑衅,江云宪弹了下细长烟身,烟灰掉在骆星脚上,弄脏了她的鞋面。
他淡声问:“你是他的狗吗?”
投壶扔了就扔了吧
骆星一到阅览室,裘柯就迫不及待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朝她抱怨:“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么久……”
说着打开烟盒,发现不对劲。
他记得明明是盒新的,没动过。
“你偷我烟了?”他问骆星。
骆星:“我又不抽。”
“那怎么少了一根?”
“不知道啊。”
听骆星这么说,裘柯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也不再纠结,拆了桶泡面去饮水机前接热水。
自打进山以后,连泡面都变得美味起来。
书架后有张红木沙发,临近支开的木窗,窗沿上放了两盆清幽的兰花。江家显横躺在沙发里,双脚搭在扶手上晃荡,举着手机玩游戏,骆星过来,他也没个正眼瞧她,嫌她慢,还挂他电话。
骆星看了看江家显,把他要的那桶番茄味泡面扔给裘柯,“你帮他一块儿泡了吧。”
“你干嘛去啊?”裘柯问。
“能干嘛,继续盯人呗。”
“不至于看这么紧吧?男票都没这么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