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然睁眼。
雕有云纹的床梁映入眼帘,日影在纹路间游走。
岑奕梦回初穿越时,这和那时的所见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她现在躺在尉迟钦的床上?
岑奕还没来得及震惊,身侧传来清冷的声音:
“醒了?”
岑奕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尉迟钦正半倚在床头,一只手拿着那本罪孽的《替身心尖儿宠》,另一只手的食指,被岑奕紧攒在手心。
岑奕:……
她默默松开手,假装无事发生。
随后问道:“请问,我怎么会在您的床上?”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平静,她甚至用上了敬语。
尉迟钦朝她看来,别有深意:“你觉得呢?”
岑奕默然。
听尉迟钦这语气,难道是她酒后失德,霸王硬上弓了?
她慌忙低头查看。
她的衣裙虽有些凌乱却完好无损,尉迟钦的衣衫褶皱还比她的少几条。
她瞬间松口气。
还好,她没犯罪。
尉迟钦放下手中的书,目睹了她的一举一动。
他哼笑:“现在终于有点意识了?”
岑奕肃然:“我一直很有法律意识。”
尉迟钦:“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岑奕一怔。
才开过窍的脑子,很快明白了尉迟钦所言何意。
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这几个字词无论怎么排列组合,都不沾分毫的清白。
尉迟钦并未点破,但气氛还是变得粘稠,又有些微妙。
岑奕觉得身心都燥得慌,强作镇定,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你还没告诉我,我为何会在你的床上?”
尉迟钦似笑非笑:“全不记得了?”
岑奕蹙眉,“倒是记得一点。”
“哦?”尉迟钦眉尾微微挑起,“记得什么?”
“记得你嫌弃我吹奏的天赋。”
尉迟钦:……
尉迟钦:“还有呢?”
岑奕认真回忆:“你把我背回静笃院,然后我问你问题,你没回答,反而……”
岑奕话语一顿。
“反而什么?”尉迟钦追问。
他唇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带着少见的兴致。
在他的注视下,岑奕抬眸。
随后竟是一脸的惊恐:“我忘了!”
岑奕抱住脑袋。
上次酒后断片,这次喝酒解锁上次记忆,这次再断片,下次再解锁……
断片解锁无穷尽也。
岑奕痛心疾首:“我的人生不再完整!”
她将永远缺失一块记忆。
尉迟钦:……
尉迟钦收起小说,沉默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