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这才:“哦”
她一边将吴钩放到陈同甫伸来的手里,一边有点不好意思地瞄了辛三郎一眼。
也就是说,其实,在她撒泼威胁之前,他就已与陈同甫提过了这件事了?
“能修,我想想法子。”
一边,陈同甫也看完了剑,他点点头,将断剑收起来,“是把好剑,多亏三郎你提前告诉我准备好御赐剑的钢料,不然一时半会,还真找不见能修理的钢材。”
辛三郎低低道:“偏劳叔父了。”
莲心察言观色,也学舌:“偏劳叔父。”
陈同甫摇头,率先登上几阶台阶,抵达了他暂时居住的地方。
潮湿浓郁的雾气中,人走十步开外便已难见踪影。
陈同甫的话也随着他的脚踪,越到末尾越逐渐消散,直到最终化作一道叹息似的轻呼。
“人可以不用武器,但绝不可以荒废它啊。”他道。
陈同甫家中不算奢华,仅两进院落,寥寥陈设。
“与你爹爹家比不了,你撑不住,就尽早回去。这小丫头我自能照料着。”
陈同甫嘱咐,“你爹爹知道你护送小丫头到这里的消息,八尺的汉子,吓得了不得,絮絮叨叨给我发了有三封信了,全在叮嘱你的事,生怕你出什么闪失。你得珍重自己,这才是孝道,知道么?”
辛三郎垂着眼睛,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见那长长的柔顺睫毛:“是。”
陈同甫又交代了不少,莲心在一旁听着,揉了揉肚子。
好饿
但人家两人说着话,她也不好上前打断,只得多喝茶水,试图将肚子里的“咕咕”声压下去。
但怕什么来什么。
喝到第五杯茶时,喝的速度没赶上消化的速度,肚子到底还是大叫着抗议了起来。
一时间,周围的女使动作都僵住了。
莲心试图解释:“我是累得饿了”
却也只得到女使客气的微笑和颔首,没人多问一句话,很快退下。
莲心有些郁闷。
果然当时冲动之下一威胁,将人家的人得罪狠了。
她倒不后悔,但这也太记仇了。
正苦恼着,另一边,本正在寒暄的陈同甫似乎听辛三郎说了什么,站了起来。
“不早了,带你们尝尝山里的野菜素斋。这样才不虚此行嘛!”
他笑道,旋即看见莲心如丧考妣的脸色,才赶紧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呵呵,有肉,有肉。”
用毕了饭,莲心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生米不是人吃的东西,她装满砂石和米混杂物的肚子,此时终于迎来了一顿饕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