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崔杜衡刚一醒来,就见着李沙棠洋溢的笑脸。他下意识缩进锦被里,警惕道:“你怎么来了?”
李沙棠转着眼珠,嘻嘻笑道:“我找到个好玩的地方,想跟你一起去。”
崔杜衡断然拒绝:“不去。”
李沙棠眯起眼,随后森然一笑:“这可由不得你”
杨家村,杨家。
荒草萋萋,墙体斑驳,哪怕白日耀眼,依旧遮不住那股子阴森气。
崔杜衡盯着摇曳的野草,仿若窥见恶鬼长发,张牙舞爪、根根凌厉,将他丝丝缕缕扣入其间。
“这杨家当真富贵过。”
刹那间,少女清凌凌的声音唤回他的神志。他撇开目光,再次打量起这座凶宅。
杨家大院虽不富丽,却很大气,哪怕历经二十年的荒凉,依旧流露几分傲然在上的恢弘。
“咱快进去瞧瞧!”
还没等崔杜衡观察完,李沙棠就拖着崔杜衡,大阔步迈进这间闻名已久的阴宅。
崔杜衡早早失了功力,只能由着李沙棠为所欲为。他整理着衣领,恨恨瞪着李沙棠的背影。
李沙棠的后背仿佛长了眼睛,她猛然转过头,一跃拍到崔杜衡的头,再飘然落下,真是好不潇洒。
“还是没有功力的你可爱些。”李沙棠嘀咕着。
崔杜衡眯了眯眼,忽然低头凑近李沙棠,在少女怔然的目光中,手劲忒重地敲了下她的脑门。
“谁可爱?”崔杜衡阴恻恻地盯着李沙棠。
李沙棠揉着脑袋,属实没想到一个体弱之人,力气这般大。她含着热泪,嚷嚷道:“你可爱!”
在崔杜衡下一个糖炒栗子到来之前,她飞檐走壁,几下逃脱崔杜衡的魔掌。
崔杜衡气得猛咳几声,他正准备怒斥李沙棠几句,转瞬却见到一幅幅色彩鲜艳的壁画。这些壁画很矮,才到崔杜衡腰际,是以飞檐走壁的李沙棠更是看不到。
那些壁画主要画鸟儿,像天空飞鸟的轨迹、数量都被画得淋漓尽致、活灵活现,那些鸟儿还自带一股神性。
“这里有壁画!”崔杜衡瞥了李沙棠一眼,故意大声嚷嚷。
李沙棠好奇地跃了下来,随即被崔杜衡眼疾手快地敲了脑门。
李沙棠捂着脑门,怒瞪崔杜衡一眼,随即不理他小人得志的模样,只自顾自地凝视着壁画,忽而喃喃着:“鸟占术”
崔杜衡正弯眼笑着,自得扳回一局,却不料李沙棠不仅没理他,嘴里还叨着陌生词。
他收敛笑意,半响后,还是不情不愿地问道:“鸟占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