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他心口早已酸涩得难以忍受,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伤心。
这和季清淮在别处受了委屈,跑到温向烛面前撒娇时的情形全然不同。
当令他伤心的人变成了温向烛,他就完全不知所措起来。
他不知道恋人间的坦诚该在一个什麽样的限度,也无法确认若是坦诚地说出不满,对方会不会在心底给自己默默扣分。
“对了,今天我不去公司了,有点事情要处理。”温向烛开口打破表面的平静。
而季清淮已经连开口问他有什麽事的勇气都丧失了。
一旦被以不寻常的态度对待,季清淮就开始变得如履薄冰。
“好。”季清淮沉沉地应了声,并渴望对方以此来发现自己的不悦。
“没什麽事那我就挂了。”温向烛料想到他一句心里话都不会讲,偏偏就要装作看不懂他的样子,语气如常地开了口。
季清淮这才有些急了,“先别。”
温向烛突然又柔和地询问道:“怎麽了?”
季清淮意识到这是自己开口诉说的最佳时机,可话到了嘴边,又只问出一句:“那你明天会来吗?”
“明天会来。”
他们分明已经将亲密的事做尽了,却连最基础的矛盾都无法处理。
温向烛挂断电话的瞬间,几乎是确认了这件事情。
如果这次他没有故意刁难,或许两人压根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
就像是坐在考场上从容不迫地答着题,能够轻松拿到满分的两人,却因为漏写名字而被同时赋了零分。
所幸温向烛看穿了问题的本质,并打算好好调教季清淮一番,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阻碍自己拿到满分。
他的调教很奏效。
温助请假的一整天,总裁办没人看不出季总像是丢了魂。
甚至有人戏称,季总的头顶自带乌云,走到哪里,雨就下到哪里。
所以气象局很不专业,今天海城的天气分明不是晴天,而是局部暴雨。
季清淮穿过总裁办回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讨论声戛然而止。
大家都装作很专业的样子忙于工作,实则今天一天,季清淮什麽指示都没有,他们自然也就闲散得很。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临近下班。
季清淮的手机响起了手机提示音,他不带一丝犹豫地解开屏幕,却发现是江问竹打来的电话。
季清淮的表情几乎是立即变得不耐烦,但又不得不接,否则不知道对方又会给自己添什麽堵。
“喂?”江问竹的心情听上去就很不错。
“怎麽了?”
与之相比,季清淮的温度差就尤为明显。
“开心点嘛,我的未婚夫。”
本就心情烦闷的季清淮还要忍受他的挑衅,冷笑一声後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江问竹,你是不是还忘了你有个男朋友?”
“你提他干什麽?”江问竹的语气立即变得警惕起来。
“看来你还挺爱他的,谈到现在都没分。”季清淮意有所指地回答。
江问竹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听出他话里暗藏的威胁,但出于在意,还是明知故问道:“你想拿他威胁我?”
“看来你还有点脑子。”季清淮语气讽刺。
“你不是靠着你的秦阿姨才保留了和我订婚的机会吗?你猜,如果我出手对付你的男朋友,她会不会很支持我去解决我们之间的阻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