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烛看她一眼,叹了口气,“我是看你真的不会乱说,才告诉你的。”
“他不是。”
“他也太坏了!”陆观棋拿着靠垫猛锤一通,“我真的,听你说完我都开始心疼季清淮了。”
“还真是除了钱一无所有,我原本以为这样的状态很潇洒,现在发现他没被逼疯真的蛮不容易的。”
温向烛对她心疼季清淮的话几乎没听进去,毕竟他自己早就心疼过许多回了。
他心里更难受的是,总觉得自己有段记忆是空白的,什麽也想不起来。
可听季清淮第一次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心脏就莫名像是被揪着,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和恐惧感。
“我有一个很疯狂的想法。”
“你说。”
陆观棋看出他心里有事,很配合地应声道。
“我才是真正救季清淮的那个人。”
“小烛,是烛火的烛,不是竹子的竹。”
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陆观棋一脸懵。
“如果这是真的,那的确很疯狂。”她反应过来之後,又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我了解你,如果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你压根不会说出来。既然你告诉我了,说明你心底有几分确信,是吗?”
温向烛点点头。
“那天我回家就被狠狠打了一顿,发了高烧,差点没撑过去,所以我妈记得很清楚。”
“我问了她一些细节,几乎都是证明,我那天的确去了那片森林,还救了个人。”
“当时她只以为我是在晕倒前说胡话,所以就没在意。”
陆观棋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像只小狗似的,巴巴地贴上去,“可你偏偏缺失了那段记忆,还真是命运弄人。”
“对。”温向烛点点头,“我证明不了自己就是那个救他的人,所以这一切都可能只是我的臆想而已。”
“我并不是贪图什麽回报,可如果我真的是,那就是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的证明。”
陆观棋看着他,明白他真正渴求的,不过是一份坚不可摧的安全感。
“你不知道他喜欢你什麽,所以你对他的感情没把握,对吧?”
“你害怕他只是因为治病而对你産生短暂的感情,可你想要的,是长久的,不分别的关系。”
陆观棋几乎句句说中了他的心思。
“你怎麽这麽清楚?”他惊讶道。
“很简单,因为我了解你。”陆观棋又神秘一笑,“而且我还能猜到,他多半不知道你暗恋他很久的事情,因为你不好意思说。”
温向烛又无奈地点点头,“我怎麽说得出口,这很奇怪。”
陆观棋凑到他跟前,对着他的嘴唇仔细打量了一番,“原来你长嘴了啊,再不济你两学个手语交流一下呢?”
陆观棋顺势抢过他的手机,用他的脸解了锁,一气呵成地找到季清淮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温向烛立即慌乱地制止她,“万一他很忙……”
“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是他助理,你是他对象,懂吗?”
陆观棋的解决方法简单粗暴,她握着手机,把听筒一侧靠近温向烛,“既然长嘴了就自己问清楚。”
“这样会不会……”温向烛依旧迟疑。
但电话已经拨通,虽然迟迟没有回音。
“忙什麽呢?”陆观棋不耐烦地扫了一眼。
直到电话里机械女声开始播报无人接听,氛围又突然变得怪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