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这么久,你为何不摘下口罩?”
白麓隔着口罩摸了摸脸。“我不想吓着你。”
文鸿煜皱了皱眉头,不太明白她的话。直到她取下口罩露出脸上那一圈半月形的缝针,他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在哪弄得?何时弄得?谁弄的!疼吗?”一连串的问题后,他抱紧了她。“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不委屈的。即便她是白麓。这个宽厚的肩膀依然让她依恋。她的手穿过他的臂下环住他的腰身。紧紧回抱住这具年轻温暖的身体。
“不疼。看到你回来就不疼了。”她自己不觉这话肉麻,只觉得是实话实说。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这样类似情话的话,文鸿煜扶住她的双肩看着她,眼中波涛汹涌。
“白麓,若我愿意抛弃一切。你可愿随我走?”
“走?走去哪?”
“随便去哪。英国美国澳大利亚。任何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我手上还有一所学校,和文氏的股权。我卖掉以后可以够我们以后的生活。”
“可那所学校是你的梦想。”
“你才是我的梦想。”
白麓犹疑了。她不是不动心的,但她走不了。可如果不走,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
每个人都至少该为自己活一次。她想。
所以她说:“好。”
看看这一方天地,脏乱,狭小,一文不值。这样的生活本和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毫无交集。
可他为了她强行扭转了自己的命运,甘心让自己低到泥土中。还有什么比一颗真心更让人难以拒绝?
白麓忆起那胭脂扣中的十二少,为了一个风尘女子脱离富庶的家庭,尽管他最终还是背叛了如花,但他捡回一条命后明明可以选择薄情和遗忘,最终却仍是一生在贫苦和愧疚中挣扎。
夜里,他们就在这集装箱中相拥而眠。
外面大风呼啸,她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和温暖的胸膛,只有前所未有的安心。
可是梦里又出现了夏栀的声音。
“我指望你去做喜宝,你却偏偏要当如花。白麓,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内部联络
冬夜的漫长总让人有时间静止的错觉,夏栀记得她睡着的时候是天黑,睡了一觉醒来还是黑夜。
有个人进来她的房间,说要带她去孙蘅接待患者的诊室。
她进去时,孙蘅正拿着一个素描本坐在白沙发上写写画画,看她进来就冲她招了招手。
经过上回的歇斯底里,夏栀现在转到了另一个状态-沉默。
她不仅知道自己有病,也知道了自己并不是傅平生孙女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