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却亲手禁锢了她。
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
怀珠觉得,自己还不如他养在笼中的一只鸟。
嘎吱,门开了。
怀珠骤然被泄进来的大片天光一刺,下意识遮挡双眼。见来人是陆令姜,她有些意外,近几日他朝中政务繁忙,极少这么早过来。
陆令姜侧目注视了她一会儿,注意到桌上凌乱的棋盘,打发时间的好消遣。他淡淡笑着踱到她身畔,自然而然地抱她坐在腿上,在她脸颊留下数枚深深浅浅的湿润印记。
“无聊了?”
怀珠本能地欲推搡,蓦然瞥见他微微敞开的领口,袍上象征太子至高无上权力的明黄色蟒龙。
他弯曲的指节在她朱红的唇边来回摩挲,她轻轻叼住,用水亮的眼神仰望着他。
这样的举动,很少有男人承受得住,触动是摧毁性的。
陆令姜顿时一滞,呼吸之间微有酒气,烫丝丝的话氤氲在耳畔:“今天怎么如此主动?嗯?”
“有求于你。”
她缓缓将身子滑下来,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合着眼皮晒一条一条的阳光。
陆令姜注视着自己食指指节上那一排细细的齿印,心头痒痒的,道:“那件事不行,其余我都应你。”
“你明知道我求你的就是那件事。”
他解颐笑笑,踌躇了下,从袖中抽出四五张笺纸来,洋红洒金之色,每张款式设计全然不同。
“我叫他们初步拟了几张婚笺,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样式。”
怀珠听闻婚之一字,厌倦得紧,斜眼乜向那几张鲜红,见张张都写着“陆令姜白怀珠”六字——绵绵瓜瓞,婚缔百年,是娶正室太子妃的。
她稍有意外,想冷漠地推开,陆令姜握住她的手,强使她拿住:“不喜欢可以,但不能不看。你若都不喜欢,我再叫他们重新拟了来。”
怀珠仰头看他,脑袋正好磕在他肩头,半信半疑问:“你真要娶我?”
她长长的寝裙曳地,青丝披散着,根本无法走出这间屋子,见不到任何生人,真跟断了翅膀的飞鸟似的。
他眸底星星点点的雪亮,恋恋不舍,温柔到骨髓里去:“好,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答应你。”
会心地弯唇而笑,笑中宛若糅了春日阳光的酽色,打心窝里的高兴。
怀珠不明白这普通的称谓有什么魔力,明明前世他嫌腻歪,不屑一顾。
无论怎样,达到目的就好。
他要从她身上汲取养分,她也从他口中得到了许诺。两人情自融洽,比前几次同房酣畅淋漓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