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玉竹退了出去,其余宫女也被江浸月遣散,只留下了她一人在房内……
如今,启祥宫中
玉竹神色焦急,拉着赵灵均的手哭哭啼啼道:
“可奴婢回来后,梳妆台前只剩下了没盖上的香膏,问遍了其他侍女中,都没人看见娘娘的身影——
奴……奴婢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
“江……贵嫔娘娘就说了这么多?”赵灵均反复确认道。
玉竹蹙着眉头连连点头。
赵灵均握住玉竹的手松了松,转身递给身后的成渊一个眼神。
成渊会意,藏在玄衣下的手腕微微转动,掐着法诀,两指之间骤然凭空现出一张青灰符纸。
赵灵均推着玉竹往偏殿内走
去,安慰道:
“知道了,不过德妃娘娘如今已经歇下了,有何事也得等明日再说。况且……”
赵灵均微微倾头,委婉道——
“德妃娘娘也不一定能帮上忙,你家娘娘的事,不该去找太子殿下帮忙么?”
玉竹被问住了,愣了愣,眼神四散,即刻又收了回来。
趁此间隙,赵灵均的另一只手朝身后比划着,悄摸接过成渊递来的符纸,眉眼柔婉地看着眼前的玉竹。
玉竹的眼睫颤了颤,目含泪光道:“太子殿下的禁足令至今尚未解开,何况后宫之地无关之人不得擅闯——
奴婢只能来找德妃娘娘……”
“玉竹,你貌似对宫中贵人的行踪摸得很是清楚啊……”赵灵均笑着说道,旋即搭上了玉竹的手臂。
玉竹面上表情一僵,看着赵灵均脸上的笑容竟然有些发怵,脚步顿了顿,正要往后退。
可为时已晚——
玉竹浑身不受控地僵在原地,不知对方使了什么手段,经脉就像被堵住了一样,连丝毫真气都调动不了。
赵灵均搓了搓指腹上沾上的纸屑,随后走至玉竹对面,从她的袖间扯出一道薄刃刀片在手上翻来覆去地查看。
随后扔去一旁,淡淡道:
“行了别挣扎了,说吧,三更半夜来这启祥宫——”
她抬眼盯着玉竹,目光如刺:
“究竟想做什么?”
养心殿寝殿内
“陛下当真就这么让巫祝大人离开了?”江浸月的手腕搭上宣帝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吐兰息。
宣帝抚上江浸月的皓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爱妃这是吃醋了?”
“切,臣妾哪敢啊——”江浸月趁机甩开宣帝的手,自顾自地踱到窗前,目光移向殿外的一隅。
“陛下知道臣妾入宫不是为了凤位,太子殿下于臣妾有恩,陛下舐犊情深,可也该为今后做打算。”
她转过身,微微垂头:“如今就差这一步了,陛下不该牢牢将机会攥在手中么?”
宣帝面色骤沉,眸中露出凶光:“不急……朕会让她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