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守门的侍卫亲眼看着二人入宫,再要藏行踪,除了归于幽冥,恐怕也别无他法。
成渊深思良久,在赵灵均满眼希冀下不忍地摇了摇头:“若是你,我可将你藏匿于鬼域,旁人便无能为力了……”
赵灵均抬头看着身旁的落葵,眼神忧虑——
在浮丘镇时被自己连累,落葵的画像也早就添在了通缉令中……
于是她毅然决然地用力摇头,垂头盯着不平整的砖瓦地面,自言自语道:“不可,既然如此便只有一个法子了——”
“什么法子?”
赵灵均抬起头:“我带着青灯随李尽忠面圣,到时若有危险,我再归于幽冥便是……”
“不可!”息娆与落葵异口同声道。
“有何不可?”赵灵均不解问道。
息娆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缠枝纹的衣襟也随之微微颤动:
“你若在圣上面前忽然消失,暴露自己异于常人,他们那群人,压根不会惧你会玄术,反倒会更加想尽办法逼你现身……”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目光慌乱游移,像只受惊的雀儿,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
“你父亲还在他们手中呢!”
“是啊小姐,万一出个好歹,到时候在大殿之上没逃脱可又如何是好?捕妖司的手段您也看到了,妖术道的器物不定会有多厉害,千万不可再如此涉险了!”
赵灵均还想开口辩明,却被成渊拦下。
“我会随灵均一道保她性命无虞,救赵大人出狱,你们在此前找好藏身之地就是。”
说罢就要带着赵灵均转身离开。
息娆秀眉紧蹙,不安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唇瓣一张一合,却只能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十分清楚皇帝的手段,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还有女子重蹈她的覆辙!
“我有法子——”
脚步顿住,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
息娆摩挲着腕间的巫祝玉镯,迎上众人惊疑的目光,淡淡道:
“我身为巫祝,曾与皇帝周旋过,比你们更熟悉他的手段。若论全身而退的把握——”
息娆目光一沉:
“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德妃娘娘“我赵成君就算是死在荒野,……
戌初三刻,月色浸檐
西暖阁内烛影摇红
宣帝心中欲。火难息,焦躁无比,泄愤般地将笔重重拍在案桌上,厉声喝道:
“来人!”
小太监碎步上前,伏地颤身道:
“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宣帝眉峰如剑,忽然敛了怒容,负手道:“那逆子如何了?”
“回陛下,太子殿下……仍不肯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