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果然是自讨没趣。于是借由手中青玉灯微弱的光线,准备离开。
这时,一位身着紫衣的男子缓步走来,衣袍上绣着金线云纹,腰间记着玉带和皮革蹀躞,步履中透着几分沉稳威严。
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深青色官府的公公,手持着拂尘,神色恭敬。
那紫衣男子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息娆。
息娆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意识到来者定是位贵人,眼神慌乱地四下乱瞟。
公公正要呵斥,却被男子抬手拦下。
“姑娘莫慌,我夜巡至此,见姑娘孤生一人,特来询问。”
息娆抬起水波盈盈的眼,随后学着平日里见到的,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常礼,没有说话。
男子摆了摆手,眼中笑意不减:“无妨。姑娘手中这盏青玉灯倒是别致,不知从何而来?”
息娆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灯,握灯的手收得紧了些,轻声道:“这灯……是民女偶然所得,只是今夜见此处也灯火辉煌,一时好奇,便来瞧瞧,无意叨扰了贵人……”
息娆的声音细若纤尘,如泉水泠泠,有种莫名的力量能够淌入人的心底。
男子点了点头,目光移向息娆的面庞,满意地笑了笑,道:“姑娘倒是胆大,这晋阳城中虽繁华,却也暗藏风波。若姑娘无处可去,不如随我一起回宫,也好有个照应。”
息娆心中忐忑,正欲推辞。
身后的公公已上前一步,神色严肃:“姑娘,殿下既已开口便是天大的恩典,寻常规矩是不允的,还请姑娘莫要推辞。”
息娆抬眼看了看男子,又看了看那公公,神色一黯,道:
“那……民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身紫衣,是皇家的用料,那个许诺她安宁的男子,是当今圣上的嫡子,名扬帝京的东宫太子……
“息娆,息娆?”落葵用手在息娆面前晃了晃,催促道,“然后呢然后呢?那个日日请你吃山珍海味的俊俏公子之后如何了?”
息娆回过神来,不兴地张口道:“你不关心我为何落得这般田地,却关心那个人?哼!”
她的小脸被气得鼓鼓的,双手环抱于前,随后转过身去,俨然一副恼了的模样。
落葵见状赶忙拉过息娆细瘦的手臂,说道:
“好啦,如今不是有我们请你吃美食了么?所以你口中的那位公子呢?听你的描述,似乎是个富贵人家,为何不继续照顾你?难道真是嫌你吃得太多了?”
息娆瞪了落葵一眼,挣扎着撇开扯着她的双手,随后收紧拳头转过身,作势要锤她。
落葵见状赶忙松开,张开双手拦在二人之间,脸上挂着歉意。
“我错了我错了……”
息娆撅着小嘴,没好气地说道:“后来他家里变穷了,嫌我是个祸害,说要找我算账,我一气之下跑出来了,行了吧!”
落葵眼中失望,无奈摊手:“好吧……这样听上去,这位公子性子也不怎么样嘛,连供你吃喝都供不上,却把家难怪罪在你头上,如此软弱,啧啧啧……”
息娆瞥了落葵一眼,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
恰巧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