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喧贺声朗朗有
力,响彻天际。
赵灵均有些尴尬地用食指抠了抠耳侧,赶忙笑嘻嘻地回道:
“多谢多谢!各位不必客气,我们——”
赵灵均侧头,恰巧迎上成渊柔情似水的目光,旋即便转回头来,改由双手交握着继续说道,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对了,宁伯伯情况如今还好吗?”
沈南昭闻言蹙眉,满脸忧状,轻叹一声:“不好……还没醒过来,郎中说师父心中郁结已久,加上……”
沈南昭的声音忽然收住,几乎是对着口型说出那几个字,
“——之后,周身灵力尽散,内力耗损严重,恐怕……就是醒了也是修为尽失,与凡人无异了……”
沈南昭语中惋惜。
赵灵均轻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沈姐姐不必难过,宁伯伯辛苦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享享清福了,倒是你……经此一事也损耗不少,日后可千万别效仿宁伯伯,为了处理门派事务而太过操劳啊……”
沈南昭点点头,随后看向二人身后——
风掀起马车的帘子,其上空无一人,她又扫了扫周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子尧呢?他没跟你们一起么?”
“啊……”赵灵均也跟着朝周围瞧了瞧,没看到半点陆子尧的踪迹,于是摆摆手,“他这人,从前就爱到处乱跑,沈姐姐不用担心,我待会边走边等他就是了。”
“嗯?”沈南昭奇怪道,“子尧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我听他说,今日似乎是要回符玄门的,大概不与你们一道,只是——”沈南昭说着说着便垂下了眼帘,带着惋惜叹道,“罢了……也没什么。”
赵灵均明白沈南昭的意思,给了成渊一个眼神,随后用娇纵的语气编排陆子尧:
“当真么?陆子尧这混蛋,居然连我都不告诉,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真是岂有此理!”
赵灵均气呼呼地瞥了沈南昭一眼,握紧她的手许诺道:
“沈姐姐你放心,等我回府上,让陆伯伯写封信骂他一通,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沈南昭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无奈地点了点头。
成渊施法从身后的行李中找出一个鞘丝佩囊,递到二人面前。
赵灵均接过,塞进沈南昭手中,沈南昭正要推辞,谁知赵灵均硬拉回她的手——
“沈姐姐,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陆子尧先前给我的符咒,这符咒之前不是助阵灵派护下了不少师门弟子么?”
赵灵均弯起眼笑了笑,招招手将佩囊交由身后的弟子,
“陆子尧这人吧,没什么别的长处,符咒这上面倒是颇有研究,所以我想……干脆让你留着,我也不能白学了两仪微尘阵不是?就当我交给沈姐姐的学钱啦!”
沈南昭定定地看着手中的符纸,喃喃道:“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还他这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