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津瞳孔剧震,接过凤翎羽,看了看手中的判官笔,却在瞥见云阵中乍现的血色惊雷时按下惊疑:
“姑娘既能与玄冥通感,或许……还有一个法子……”
赵灵均见果然有望,急切地说:
“那便一试,快!”
崔望津点头,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下诡谲符文,指尖的血滴化作星芒勾勒出云阵轮廓。
霎时间
阴风四起,卷着冥府深处的磷火在凤翎羽与判官笔间流转。
两件法器在半空悬停,翎羽上的月华与笔杆上篆刻的阴文交相辉映,时而相克,时而纠缠,不休不止。
阴阳二气流泄而出,汇于穹顶,如双蛟缠斗,震得整座山轰轰作响。
“什么动静……”
影娘掀开眼,周身的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注入此身,她掐诀破开幻境,发间的银簪应声而断。
只见远处苍穹之上,阴阳二气已然化作了实形——
判官笔凌空绘出一条黄泉道,道旁坠着血滴,血滴化开,渐渐变成了次第绽放的彼岸花,只是花蕊嫣红,像在渗出点点血珠……
凤翎羽沿着黄泉道疾驰,羽尖的冷光化作万千冰锥形状的剑影,流星赶月般朝着云阵刺去——
云阵被至阴至阳之力撕开一道裂口。
刹那间,地动山摇。
影娘踉跄着扶住一旁的古柏,树皮上顿时绽开冰霜,她秀眉微皱,低声喃喃道:
“怎会如此……”
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呼啸着向着云阵冲去……
崔望津双臂青筋暴起,判官笔在空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死撑着庞然之力,艰难地转过头,使尽浑身力气对着赵灵均嘶声喊道:
“快,我撑不过多久!记住,入阵后,先借阴阳铃——”
话音未落,天穹骤然劈下紫电,一束裹挟着煞气的惊雷擦着赵灵均鬓边而过,打断未尽之言。
她望着云阵内若隐若现的身影,转身对着落葵郑重嘱咐:
“落葵,你去寻裴衡,让他即刻停下祭礼,”赵灵均将书册和卷轴塞进落葵手中,“若我……回不来了,便告诉爹爹和阿姐,是我执意以身犯险,与任何人都无关,知道了吗?”
落葵鼻间一酸,泪珠滚落,在青石上溅开一朵水花,死死拉住赵灵均冰凉的手,哑声点了点头。
赵灵均最后望了一眼余下的众人,狂风卷起她背后散落的青丝。
随后背过身,足尖轻点,便朝着逐渐收拢的云阵缺口飞去了……
将至(二)若非书韵以自身仙骨为祭,……
余下的众人四目相觑,眼睁睁地看着两股流光传进云阵内。
方书禹眼见大事不妙,为稳固人心,上前一步大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