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师父自接任掌门以来,以振兴门派为己任,励精图治,常常为了门派事务日夜不休……”
沈南昭苦涩地笑了笑:
“你们也看到了,师父正值壮年,却像一位七老八十的老者,他日夜忧虑,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做好一派掌门的实力……”
此事,一旁闭目养神的成渊掀起眼帘,开口道:
“宁掌门除了每月操持祭礼还要处理宗门大小事务,当然会力不从心。”
沈南昭有些不解:“成公子此言,是发觉了这祭礼有何蹊跷吗?”
“这祭礼每月一次,不像是为了告慰亡魂,消除罪孽……”
成渊转身一边看着哗哗流淌的泉水一边说道,
“当年,方离以往溯无极阵侥幸躲过天灾,让阵灵派百年来以此为尊,每月以最高的配置和仪仗规定祭礼礼仪,耗费如此多的人力和心力,不惜以山门弟子的性命为代价,让历代掌门醉心于此阵法的运作规律……”
赵灵均握
紧拳头,眼神逐渐坚定,接话道:
“然而真相却是,方离以慰灵祭为幌子,命祭官置办荤腥类祭品,以肉化主,这么多年来,天虞山祝祷的不是魂灵,而是山神!”
内功“赵灵均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亮……
此话一出,三人皆大惊失色。
成渊的目光锁定在赵灵均身上久久不离,忍不住开口问道:
“此话怎么说?”
赵灵均打开竹简,指着上面的文字:
“我曾在书中读到过,祭祀山神要用火烛将庙堂照得通亮,因此凝晖殿青灯不点,白日里总是一片昏暗。随后斋戒一百日,祀神的米需用稻米,再用白茅草当作神的坐席,为了积攒更多的祭品,因此祭礼一月一次。最后再以牲畜为祭品,埋下美玉,因此……”
赵灵均走近听泉,随后脚尖轻点,在水上轻盈地移动,踩着铺设好的石子,单脚立在了水潭的正中央,水潭不深,不过一尺,赵灵均很轻易地便能触到底部,并用手指从潭底白沙流溢处勾起了一把无雕饰的玉钗:
“才会特意在这听泉中埋下玉钗。”
成渊看着越发熟稔的赵灵均肯定地点点头,情不自禁地举起双手鼓掌几声,夸赞道:“不错,有长进。”
陆子尧与沈南昭被这番话打乱了脑海中原有的计划,起初只以为是宁道全被小人设计蒙骗,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阴谋……
“也就是说,这伙人启动往溯无极阵的目的不是为了掌门之位……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赵灵均回到众人之间,双目微垂,手指微曲着互相摩挲,猜测道:
“沈姐姐说得没错,祭祀山神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掩人耳目,我猜……是这人有什么缘由心中太过焦急,为避免惹人怀疑供奉山神的祭礼如此频繁,因此才以慰灵祭掩之。”